四爺一怔,低頭吻住她,拿舌頭安撫她,進了屏風後,他又用手叫她丟了一回,摟著她道:「乖乖的忍一忍,想要下回爺再給你。」
想起玉朝的眼神,李薇有種瘋狂的衝動,抱著他的腰就是不肯撒手。
他沒辦法,叫她坐在屏風後的椅子上,抱起一條腿斜著插|入。
這一次反倒弄得比前幾次還要痛快。
從屏風後出來,兩人回到床上。他親手倒了茶,一口口哺給她,拭淨她嘴角的水漬笑道:「一點醋勁都要把爺折騰死,爺算是服了你。」
她滾到床裡叫他上來,然後趴到他懷裡問:「你發現了?」
四爺吹了燈,摟著她淡淡應了聲,道:「這丫頭回頭爺吩咐蘇培盛給帶出去。」
李薇一愣,她是想過把玉朝調到遠些,不再叫她近身侍候。可他嘴裡的帶出去,就是叫玉朝捲鋪蓋回家了。
在府裡侍候的好好的突然叫攆出去,這誰都能猜到她這是有事了。
他拍拍她道:「放心,爺不會叫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刺你的。這丫頭心眼活了,再放在你身邊爺也不安。你賞點東西,就說叫她回家嫁人。別的就不必管了。」
不管她與玉朝曾經有多少主僕情誼,在發現她覬覦四爺的時候,李薇對她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不再為她求情,她只恨為什麼他身邊有這麼多喜歡他的人?
四爺叫她摟得太緊,都有些痛了,心中滿足又好笑,輕輕撫著她的肩安慰她。
兩人一同睡去,第二天就起晚了。四爺見醒來時已經六點了,也不著急。反正頒金節前就是各府的戲酒,沒什麼正事。昨天四阿哥滿月,他至少要在府裡待上兩三天。不然剛辦完滿月他就天天出門,叫人看見就該說他鑽營了。
二格格答應了要回請直郡王大格格,想去直郡王府拜見。李薇要她明後天再送貼子,然後約到十月五左右。
用完早膳,四爺回前面去看弘昐和三阿哥讀書,她想起福晉給的那一摞貼子,連忙拿出來給他看,問:「福晉要我回這些貼子,我大概看了看,倒都是熟人家的,只是這也太多了。」
直言擔心福晉心懷不軌不行,不如直陳她懶惰怕事多。
四爺站住把來貼翻過一遍,撿出一張遞給她道:「這都是四阿哥滿月時來的客人,論理咱們確實該回訪一二,只是不必家家都去。你只需要親自去承恩公府一趟,剩下的回個貼子就行了。」
她接過承恩公府的拜貼,上面還有送給四阿哥的滿月禮清單。
四爺拿著剩下的貼子道:「這些爺拿去回了,你就不必管了。」回到前院,他先去看過弘昐和三阿哥,見先生正教著,他就沒進去打擾。
書房裡,他把貼子都放下,一樣樣細細翻看,心中大概有了想法,轉頭對蘇培盛道:「福晉那邊都回了哪幾家的貼子?去拿過來。」
兩邊比較起來倒沒什麼差別。問題只在素素與福晉的身份有差別,福晉留下的貼子親自回貼就行,素素卻最好是登門拜訪。
要是素素不問他,拿著貼子問柳嬤嬤或大嬤嬤,她們給她出的主意也只能是帶著禮物親自上門答謝。
怪不得上次福晉與八福晉和十三福晉相約,叫素素去作陪,滿月時也叫她出來見客。這次還禮要是素素再這麼滿京城的跑一趟,她就該叫人落下輕狂的印象了。
區區一個側福晉,不過是生了幾個阿哥就敢這麼張狂。
四爺輕輕嘆笑,把貼子扔下。若是素素有一點愛奉承,喜張揚的心,這個坑她就非跳進來不可。
一個有四個孩子,三個阿哥的側福晉能沒有名利之心嗎?
若是他待素素有一分疏遠,厭煩,她就是把事告訴他,他也懶得管懶得想,素素也只能往坑裡跳。
十年寵愛,他就沒有一點膩煩的意思?
就算這兩關素素都避過了,他也不能說福晉把貼子給素素不對。
福晉真是長進了。
四爺翻翻貼子,叫蘇培盛拿制好的貼子來,他親自回。
人都道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他也是近年來才慢慢體會到這個道理。比如十四,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弟弟。明明他待十四也算真心實意,可不知為什麼十四長大開府後,跟他這個當哥哥的卻更加疏遠。
十三這個弟弟尚且知道他是個哥哥,十四又何曾把他當做親哥哥?
如今他對十四真是已經不想再管,可又不能不管。天長日久,真是越來越受不了他了。
至於福晉,兩人少年夫妻,按說應該是情義深厚。他雖寵愛素素,卻從來沒想過要動搖福晉的地位。可福晉卻到底是與他漸行漸遠。
現在,福晉起了壞心,他要顧忌弘暉,只能暗地裡迴護素素和孩子們。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想起納蘭的詞,四爺停下筆沉吟,到底是福晉與十四變了?還是他變了?
只能說時移,世易。
大家都變了。
蘇培盛見四爺寫著貼子,心情卻好像越來越糟,眉越皺越緊,下筆越來越快越有力,他就恨不能把自己縮到櫃子後頭。
這哪家的貼子叫四爺這麼大火氣?
東小院裡,李薇正在聽柳嬤嬤說著承恩公府的事。
她只知道承恩公府出了個孝懿皇后,所以皇上封了皇后阿瑪佟國維承恩公。他去年剛卸任,身上只留了承恩公的爵位。
柳嬤嬤雖然說得不清楚,但李薇還是瞭解在這個時代是沒有退休年齡一說的,佟國維沒病沒災的自請上折卸任,皇上還準了,只能說是他惹惱了皇上,麻利的滾蛋了。
柳嬤嬤道:「承恩公一直閉門謝客,主子這次去,恐怕也見不著人。承恩公府如今出面的都是承恩公的大阿哥隆科多。」
承恩公的孩子不少,成才的不多。女兒就兩個全進了宮,孝懿皇后已經死,如今宮裡的小佟佳氏就是承恩公的小女兒。
兒子里長子隆科多目前領著尚書銜,幹著侍衛的活,皇上寵信佟佳氏,一直不放他出去。小兒子慶覆在承恩公卸任後,也被皇上放進了御前侍衛,雖然他跟隆科多的長子嶽興阿差不多一樣大。
兩個兒子都在御前,承恩公就是卸任了也沒人敢小瞧。
李薇就問隆科多福晉喜歡什麼,她好準備禮物。柳嬤嬤這下有些為難了,尷尬道:「主子去了,怕是也見不著人,那位的福晉早幾年就告病了,不見外客。」
李薇就想著在禮物裡添幾株人參一類的東西,道:「那我東西放下就走人?」
柳嬤嬤道:「那倒也不會……這位承恩公的大阿哥有一愛妾,尋常來客都由她接待。」
那就還要在禮物裡添上給這位愛妾的。
李薇接著問這位愛妾姓甚名誰,有什麼喜好,生了幾個孩子等等,結果卻被柳嬤嬤的話給震住了。
「這事說起來也有趣。承恩公的大阿哥娶的是其母何奢禮氏弟弟的女兒,有次他去舅舅家吃酒,舅舅就叫了家伎出來相陪。那李四兒就在其中,後來就被送給了這位大阿哥。」
李薇坐著車往承恩公府去時,心裡還想著柳嬤嬤的話。李四兒出身不好,品味不高,最愛貴重的禮物,就是送字畫等風雅的禮物,最好也別提年代人物,只說值多少銀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