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昐為難了,說不知道怎麼解釋,反倒影響兄弟情意。不說過不去心裡這關。可李薇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要是跟福晉關係好點,也能走個曲線救國路線。
可她跟福晉的關係只剩下呵呵了,連累現在弘昐跟弘暉說句話都要小心翼翼,思慮周詳。
這哪裡是兄弟?都快成地下黨接頭了。
身為大人解決不了孩子的難題,李薇自覺十分失職。
晚上,四爺今天回來休息,到東小院來用晚膳。等用過膳,他就帶著她去西側間談心事了。
「一晚上都心事重重的,什麼事,說來聽聽?」四爺道。
兩人坐在榻上,他也不忙寫字消食,「你弟弟快回來了,上一封信說還有三五天就到了,到時你要是放心不下,就叫他先到府裡叫你見見。過幾日也可以回家看看。」
李蒼的事也很重要,李薇謝過四爺的關心。
四爺捧著茶碗打量著她,道:「看來不是為了你弟弟。」他嘆道,「別叫爺猜了,外頭事情多,這些日子不常回來。家裡要是有什麼事,你說了我心裡也能有個數。」
李薇接過他手裡的茶碗放下,猶豫道:「我是不知道怎麼說。總感覺像背地裡說人壞話……」叫他看出來,不說不行,編瞎話是可以,就是沒把握騙過他。
但弘昐說的是弘暉的私事,四爺知道還好,不知道就壞了,那她可真就黑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再看四爺,聽了她的話這會兒臉色都變嚴肅了,躲不過只好道:「就是……聽說好像弘暉打算進宮找弘晰……」
四爺一開始提著心怕是什麼不得了的事,聽到這裡就鬆了口氣:「哦,弘暉跟我提過了。」
李薇跟著也鬆了口氣。她就想弘昐都能聽到的事,弘暉住在前頭,裡外都是四爺的人,三爺府上的弘晟來找他,四爺不可能察覺不到。
就算兩人有什麼計劃也躲不過四爺的耳目。
四爺看她這樣,笑道:「弘昐看出來了?」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就痛快的都說了。
「我跟他們說了二十阿哥的事,叫他們最近安心讀書,別往外亂跑。弘昐就想也跟弘暉說一下,不過他就猶豫要怎麼開這個口。」她道。
四爺嗯了聲,解釋道:「二十阿哥滿月的事,宮裡是要大辦的。太子不打算去,就想叫弘晰代為去送個禮就算了。三哥家正為這個鬧,三福晉想帶弘晟去,三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弘晟大概是自己去不了,就託弘暉替他給弘晰帶份生辰禮。」
李薇怔了下,四爺嘆道:「弘晰的生辰也是在七月。」
前些年還好說,在毓慶宮內也會給弘晰辦兩桌小席面,聽說他們幾個一起讀書的也會湊份子給弘晰賀禮。
今年是不可能了。不說弘暉他們都出了宮,進去一趟難上加難。就說現在的情勢也不合適。只是襯著二十阿哥這邊的熱鬧,不免顯得毓慶宮淒涼了些。
李薇聽著只覺得貴圈真亂,不由問:「那爺的意思是……」
四爺也為難。憑他和太子的交情,既然知道弘暉要進宮給弘晰賀生辰,就應該帶他進去。可做為一個阿瑪,他又不願意兒子攪和進去。
照他看來,皇上辦太子的心已經越來越堅定了。
只是索額圖一死,太子雖然失了依仗,但也未嘗不是絕處逢生之機。
世人總是憐惜弱小的。太子與皇上相比,本來就處於弱勢。往日還有索額圖在一邊壓陣,他一死,太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在外頭除了幾個死忠的奴才外,就是身為太子的名望。
皇上若趁此時對太子窮追猛打,就落了仁君的下乘。跟皇上一貫的做法不符。
就是因為這個,叫四爺左右為難起來。
他不知道皇下接下來是放太子一馬,還是繼續痛打落水狗?
照皇上的習慣,應該是溫言寬慰太子。看皇上能放太子回來替索額圖送行,就好像是有些鬆動了。
可索額圖沒得著皇上的恩旨,幾乎是以罪臣的身份下葬的。
這就叫人糊塗了。
四爺摸不準,就不打算當日帶弘暉進宮。
只是弘暉與弘晰,他與太子的情誼叫他猶豫。
一眼看到坐在身邊的素素,這是個沒心事的人,聽了這些事也不見她往心裡去。四爺道:「要是你,你怎麼做?」
李薇:?
四爺把玩著她的手,說得話一點都不溫柔浪漫,「宮中現在情形不好,要是弘昐想進宮找弘晰,你會答應嗎?」
異地而處,李薇捫心自問:「應該會吧。」弘昐要真是在宮裡有這麼一個好朋友,他想進去安慰下正受委屈的好友,她是肯定不會阻攔的。
「為什麼?」四爺想聽聽她是怎麼想的。
李薇心想不過是個假設而已,她就很正義的說:「孩子們之間的友誼應該是純潔的,外頭的事交給大人去操心。孩子們交朋友還要考慮那麼多,那就太累了。」
雖然在她穿越前00後已經很魔幻了,但她還是認為小孩子們不需要想得太複雜。
四爺聽了彷彿陷入了沉思,李薇很快就走神走到等李蒼回來她一定要叫弟弟好好歇歇,還要寫信給李文璧說李蒼已經平安歸來云云。
四爺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李薇:那是當然的。(自豪臉)
「就照你說的辦吧。」四爺決定了。
嗯?!不用這麼輕率吧!以為只是隨便胡說一下,刷下自己高大上的形象,四爺肯定會堅持自己的信念不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