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呵呵陪笑。
等四爺和十三爺上了桌才知道蘇培盛嘴裡的野物是什麼:桌子上正中央擺著一大盆的貂蟬豆腐。
俗稱就是泥鰍鑽豆腐。四爺種的黃豆制的豆腐和莊子上抓來的小泥鰍。
四爺一看之下就怔了,馬上想起昨天聽說莊子上有泥鰍後,素素說想吃,他說現在的泥鰍肉都老了,不好吃,她說可以香辣紅燒乾炸云云。
結果今天果然她就吃上了。
十三一見就坐下了,道:「這可是好東西!」
四爺也坐下,「也就是吃個稀罕吧。」
十三也不客氣,四爺讓過後,他第一筷子就衝那泥鰍去了,邊吃邊道:「四哥不知道,這東西在宮裡都沒見過,我還是出宮後才頭一次吃。就這在府裡想吃也不容易呢。」
兩人把那一盆泥鰍豆腐給吃了個七七八八,吃完飯漱口喝茶時,十三感嘆:「四哥這莊子上東西可真好吃!」。
四爺笑:「喜歡就住下,天天做給你吃。」
晚上十三留宿在此,四爺自然是留下陪弟弟。第二天送走十三爺,他轉頭去了素素的院子。
見了素素,不等他說話,她第一句就是故意問他:「爺,今天還下地嗎?」
四爺坐下嚇她道:「你要想下,下午爺帶你去。」
李薇馬上端茶捏肩侍候他換衣服,費勁打消了他對下地的執念後,中午吃飯又看到一盤鐵板泥鰍——由鐵板鱔段演化而來。
她本來是想吃鱔魚的,可莊子上沒有鱔魚。
四爺看到泥鰍想起來了:「昨天你安排的菜不錯。」
「真的嗎?其實我就是交待膳房做兩樣新鮮的,他們怎麼做的我都交給他們自由發揮了。」李薇道。
怪不得,她明明說想吃幹炸紅燒香辣,昨天那道怎麼看都不像她會點的。
四爺挾了一塊泥鰍,筷子一轉落到她的碟子裡,迎著她驚喜莫名的眼神,他笑道:「吃吧,不是一直掂記著嗎?喜歡吃這個,就叫他們在莊子上每年養了送到府裡,不費事。」
「其實我本來想吃的是鱔魚。」她得寸進尺道。
四爺道:「那就叫他們養鱔魚。」
真是感動死了!
感動之後,她也關心了下十三爺的來意。
四爺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就是來告訴我老八跟佟佳一等公府走得近了些。」
李薇忙著在心裡把佟佳和一等公府對到一起,半天才反應過來:「佟國綱那一系的?他兒子叫鄂倫岱吧?好像跟他弟弟關係不好?」
她記得住的全是八卦。
四爺頓了下,笑道:「是啊,跟他弟弟關係不好。」
等用完午膳,四爺寫了個條子叫蘇培盛趕緊派人送到京裡十三爺府上。
「有什麼事忘了交待十三叔了?」她搖著扇子倚在榻上道。
他回來躺到她身邊,點頭:「嗯,我叫他去看看他老師。」
「十三叔的老師?是不是也教過你?」她好奇的問。
「不是,我的老師是顧先生,他早年身體不好,乞病退下了。十三的老師是法海。」四爺接過她手裡的扇子扇著,慢悠悠道:「法海就是鄂倫岱的弟弟。」
李薇還想笑這個人的名字真有佛緣啊,聽到最後這句,嘿嘿笑著趴到他身上說:「爺真是壞心眼。」
「嗯?」他佯怒的看她,拿扇子敲敲她的頭:「再說一遍。」
「爺真是算無遺策,智比諸葛!」她拍馬屁的功力真是越來越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