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還是搖頭:「南書房的事我也不通,還是交給諸位大人了。」
李薇猜不出來了,不過她也只是湊趣逗他開心而已。可她不說了,他還想說,握著她的手把玩著:「日後我需要天天進宮,不過也只是去看一眼就回來了。孩子們不用再拘著他們了,想出去跑跑的都能出去。」
皇上出京,四爺就撒歡了啊。
每回皇上在京裡時,他都像渾身都綁上了繩子,動一步都艱難得很。就說去年從年前皇上回來,他就把他們都給關在府裡了。現在皇上還沒走,好像他頭上的天已經變了。
他輕鬆,她也輕鬆,笑道:「那我能出去玩嗎?」
「能,上回你不是說沒見到田氏?想她了就去找她玩吧。」他說。
她跟田氏也就是泛泛。不過他都這麼說了,去一趟也無妨。
就手寫了張帖子,問下田氏是不是身體不適。他在一邊看著,道:「也寫一個遞到十三府上去。」
她寫著問:「那要我去看看嗎?」
四爺頓了下,搖頭道:「……暫時不用。寫個帖子過去問問就行。」
帖子送出去沒幾日,皇上就出京了。
田氏的帖子先回來了,說她只是偶感風寒,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你要來看我嗎我準備好了快來吧。
李薇接到回帖十分遲疑,問送帖子來的人:「你們主子這是怎麼了?」
這嬤嬤也是常來常往,大概是得了田氏的吩咐,笑道:「我們主子沒旁的事,就是想找您說說話。」
「那好吧。」她道,跟著就說好了去三爺府拜訪的日期。
另一個十三福晉的帖子就簡單多了,謝謝關心,府上一切都好,不敢勞煩哥哥嫂子操心,感激涕零云云。
玉瓶在一旁看著,插話道:「主子,看來十三爺府上過得有些艱難啊。」
「是啊……」李薇嘆氣。她拿著十三爺府的回帖,猶豫半天不知如何處置,只好放在顯眼的地方,等四爺回來了問他吧。
毓慶宮裡,門口站著兩排刀光森寒的帶刀侍衛。
小太監都縮在角落裡,他們雖然是毓慶宮裡看門的太監,但現在守門已經用不著他們了。
蘇培盛站在宮門前,一直只敢背對著那些侍衛們,儘量表現得‘他一點都不害怕’。心裡早在喊天了!我的爺啊!這種時候您跑這裡來幹什麼?
主殿裡,太子妃端坐其上,弘晰、弘晉都站在旁邊。四爺站在堂下,恭敬道:「奉皇阿瑪命,敢問太子妃,可有不適之處?」
「無。」太子妃答。
「宮人侍候可有懈怠?」
「無。」
「一應供給可有疏漏?」
「無。」
……
一長串彷彿照本宣科的問答後,四爺恭敬道:「臣弟每日都會這個時辰過來。」
太子妃頜首:「有勞四貝勒。」
弘晰和弘晉一路送四爺出來,叔侄三人在毓慶宮宮門口作別。
蘇培盛看到四爺出來才鬆了口氣,連忙迎上來。
弘晰和弘晉目送四爺一行人遠去,回去見過太子妃後回屋讀書。
兩人讀書的屋裡也站著幾個面目嚴肅的中年太監,他們全都是這次太子回宮後送來的。原來宮裡侍候的太監和宮女全都不見了。
一直到晚上睡覺時,兄弟兩個才能有一刻說悄悄話的時候。
「……哥哥,四叔這是……看著咱們嗎?」
「……嗯。」
「……」
「……他不看著,更糟。」
弘晉翻了個身。這還是小時候太子說叫他們兄弟兩個多多親近,才讓他們能住到一起。以前還覺得跟兄弟擠一個屋難受,現在卻慶幸能有個人陪著。
弘晰看著黑洞洞的屋頂,久久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