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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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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搬家的功夫,趙全保抓了好幾個說是偷主子東西的去打板子,打完就攆出了園子,送回府裡去了。到了那邊他們也回不了東小院,該去哪兒去哪兒吧。

今年皇上沒出巡,就在暢春園避暑了。現在的奏摺都是送進暢春園,連南書房的大人們也改到園子裡面聖議政了。旨意皆從暢春園出。

關於皇上生病的事再也無法迴避了。

就算太醫們口風都緊得撬不開,大家還是對皇上的壽數都有了一個不太樂觀的猜測。但眼見著太子是廢定了,繼任的太子是誰?

皇上避居暢春園,除了身邊侍候的和幾個漢人庶妃外,宮裡的主位一個沒帶。一時之間,御前的訊息越來越難打聽了。

晚上,李薇和四爺正在用晚膳,看他連挾了三‘根’綠豆芽,她就知道下午傅敏帶來的訊息不是太好。

突然,外面有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了九洲清晏。

聽到外面的動靜,四爺和她都放下了筷子,蘇培盛事先沒得到通報,但能在這個時辰不經通報一路闖到九洲清晏的,只怕不會是小事。

李薇趕緊起身去拿四爺的外衣和靴子。在家裡都是穿便鞋的,這種鞋一走快了就容易從腳上滑出去。

她以前看古代小說,說人一著急鞋都跑丟了還以為是誇張的修辭手法,形容這人太著急了。來古代後才發現這是真的。李文璧以前被碰瓷的追就把兩隻腳的鞋都跑丟了。

等她和玉瓶抱著外衣和靴子出來,就見一個身穿深藍色宮緞官袍,補子是祥雲飛鷺的太監站在四爺面前。

四爺一見她過來,就道:「不必換了,我這就走。」

李薇看他跟著這個陌生的太監出去,只來得及把靴子和一件斗篷給蘇培盛包上。等他們走遠了,張起麟過來問要不要把膳撤下去再重新上一桌熱的,她搖搖頭,心裡只想著剛才那個太監應該是在暢春園侍候皇上的吧?

五品的太監總管才能無視宵禁,從圓明園大門一路闖到九洲清晏來。

掂記著被叫走的四爺,她坐臥不安的在屋裡轉圈。看著鐘錶從八點走到十點,再走到十二點,就在她以為他晚上可能不回來的時候,終於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

四爺下轎後還有些回不過神,直郡王這段時間為了替皇上祈福就一直在跪經,今天大概是他跪完了回去見皇上,不知怎麼的就跟皇上吵起來了。

陳福來喊他過去時,從老三到老八都到了。直郡王跪在皇上面前,抱著皇上的腿淚流滿面,因跪經而不進食水,鬍子拉茬的直郡王看起來跟皇上都像是一輩的人了。

「皇阿瑪……胤礽這等不忠不孝,無父無君的畜生……皇阿瑪把他犯得罪都瞞下來了,兒子知道皇阿瑪是下不了手……兒子願為皇阿瑪分憂……兒子願誅胤礽……」

皇上被他抱著腿動不了,不在是氣的還是病得太虛弱,皇上踉蹌了下,踹了直郡王一腳,沒踹開,罵道:「你是畜生嗎?他是你的兄弟!!」

其他的兄弟都跪在下頭拼命磕頭,有求皇上息怒,保重龍體的,有叫直郡王先彆氣皇上的,亂糟糟的一片。太監宮女們也早就都跪了一地,沒人敢去拉直郡王,連個扶皇上的人都沒有。只有梁九功跪在皇上身後,扎著手怕皇上栽倒。

四爺一過去,看到這一幕先喊:「老五、老八,快扶住皇阿瑪!」然後他上前叫上老三一起把直郡王給硬拽開了。

幾個兄弟打成一團,直郡王挨個罵過來,老五是傻子,老三是酸儒,老七是瘸子,他老四是太子的狗。

一路鬧到現在,皇上才把直郡王給趕走了。這位大哥走了,他們這些兄弟才都告退了。皇上看到他腳上空空,兩腳的鞋早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一隻腳連襪子都不見了。

康熙嘆道:「老四身上還沒好呢,光著腳怎麼行?去拿朕的鞋給他。」

蘇培盛當然不會煞風景的說他們家爺帶著靴子呢。

等回到園子裡,四爺看到他手裡的包袱,問了才知道素素一早就準備好了。至於她為什麼除了斗篷還帶上靴子,只能說她這小腦袋裡想的什麼連他有時也猜不到。

「爺。」一抬頭就看到她一臉驚喜的從屋裡快步迎出來。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我沒事。」

回到屋裡,洗漱更衣時,李薇看到了那雙盤龍靴。雖然太監給四爺挑的是一雙最不起眼的,可靴頭上也有一隻張著牙的龍頭,細瞧龍尾十分巧妙的從靴子後頭繞上去,盤在了靴筒上。

「皇上的靴子?」她特意捧著去問四爺。

四爺看她珍而重之的把這雙靴子放在托盤裡捧出來,險些又要笑了:「……皇上賞我的,洗乾淨放起來吧。」

皇上賞四爺的東西多了,帶五爪龍的可是一個都沒有。

有時就是這麼奇怪,對四爺他們來說是不可逾越的高峰,對皇上來說那就是隨處可見的裝飾。

李薇把這貨真價實的龍靴拿給蘇培盛,果然見他也是跟捧鳳凰蛋一樣捧走了,說不定會親手洗呢。

今天睡下時都快一點了。四爺像是過了困勁睡不著,在床上烙起了餅。李薇看他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有心事的勁,從背後摟上去,摸著他的胸口來來回回,直到把他摸得吐出一口長氣。

他翻過來,抱著她拍拍:「睡吧。」

「怎麼了?」她看他的眼睛還是有精神的很。

四爺摸摸她,突然問:「當時在熱河,你想過爺死後,你要怎麼辦嗎?」

李薇還真想過。

「我當時只猶豫一件事:我是主動上吊殉葬好呢?還是等問罪。」畢竟四爺在她的侍候下沒了,不管這事跟她有沒有關係,她都是有關係的,逃不掉。

現在說起這個已經能很平靜了。她也不怕四爺生氣,就十分誠實的把她當時的想法都說了。

「可是後來我又想,如果我真的不等問罪就殉了,會不會有人反倒說我是畏罪呢?」這個‘有人’當然就是福晉。

「所以,我就想不管是問罪還是不問罪,只要讓我活,我就要活著回京。弘時還小,額爾赫還沒嫁人,我不能一撒手什麼都不管了。」但回京後是個什麼情景?她是帶罪的額娘,孩子都在福晉手下仰人鼻息。

她以前有多風光,之後就會有多悲慘。

四爺一直靜靜的聽著。

「最後,我就覺得什麼都比不了爺,只有你在了,我們才都能活得安心從容。」李薇真切的嘆了聲,「不可能比當時更糟了。一想到這個,我就坦然了。」

說完她看著四爺,想從他臉上看出點反應來。

這番話不夠浪漫,卻足夠真實。她在他身邊這麼久,第一次把心裡話說出來。

——所以,她當時才那麼大膽。

四爺總算明白了,不自覺露出一絲笑。他一直覺得素素是個心裡明白的人。她陪在他身邊那麼久,能察覺出來並不奇怪。只是她以前發現了也當沒看到,不是被逼到要緊的時候,她也不敢露出一點。

一股邪火突然冒出來。

他壓住她,在被子裡褪下她的紗褲,掰開她的大腿,慢慢插|進去後,伏在她耳邊輕聲問:「你想住在哪兒?」

「……什麼?」他又不想叫她住九洲清晏了?

喜歡永和宮嗎?

還是長春宮、翊坤宮?

四爺直起上身,固定住在下面的她,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抽|動。

直郡王瘋了,他看到了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怕皇上在沒有廢太子之前就死了。到現在還有人在替太子說話,外面的那些漢人還是認為應該太子繼位。沒有太子,還有弘晰。

所以他要殺太子,他要把太子釘死在那裡。

他逼太子逼得越狠,只會叫皇上越來越不樂見他。

而能看穿這件事的人,肯定不止他一個。

老八會出手嗎?

他會送直郡王最後一程嗎?

……

她被他撞得頭都頂到了床板,兩手推著他的小腹,可他還是把她拉回來按在腰下使勁抽|插。

「等……等……」她粗喘著連話都說不清。

他突然抵到深處,磨著射了出來,最後幾下叫她也一陣抽搐,不由得夾緊了他的腰。

……

隔了幾天,傳來的一個訊息叫四爺驚呆了。

訊息是顧儼帶來的。

他道:「三爺把直王給告了。」

「他說直王魘咒太子。」

窗外,晴空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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