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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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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你又瘦了。」她嘆氣,雙手在他的腰上一掐,比道:「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沒了。」

四爺笑道:「快到秋天了,正好叫素素給爺補補。」

「現在才八月……」李薇沒辦法了。他一忙起來就瘦,要是不管他就能瘦成一把骨頭。

第二天,四爺回來時就看到了白大夫。他詢問的看著李薇。

「我叫他來給爺請個脈。」她道。

四爺就去換衣服,趁機問蘇培盛:「你李主子怎麼會想起叫白大夫進來給我請脈?」

蘇培盛悄悄道:「奴才聽了一耳朵,白天李主子一直唸叨說您這幾日又累瘦了,想給您補補,又怕亂補傷身,這才請了白大夫過來呢。」

四爺聽了心裡挺舒服的。

換好出來,白大夫恭敬的請過脈後,說四爺挺好,就是有些勞神。

李薇問:「喝點老鴨湯行嗎?」

四爺就笑了,白大夫道:「行,這種天氣用些老鴨湯正合適。」

第二天晚膳時,四爺就在桌上看到老鴨湯了。

用過晚膳後,她以為四爺還要去辦他的正事,準備把做了一半的第三件拿出來再縫個袖子,結果今天他不去了,還坐下陪她說話。

她只好把手裡的這件放下,他拿過來看:「你都給爺做了幾件了?」

「這是第三件。」她道。

四爺看來看去,說了一句:「……怎麼跟前兩件一樣?」她每天都做,他要不是看到她縫了兩回領子,都要以為一件衣服她做到現在了。

「這樣才方便,要是上衣和褲子哪一件不能穿了,不用丟一套。」她道。

然後她就看到他的表情很奇特,讓她很想把‘囧’字介紹給他。

半天,四爺才哭笑不得的說:「你怎麼會起這麼個主意?」稍一想,他明白了:「你就是可惜衣服?」上次有件衣服上的竹子繡得太死板,他就沒穿過。好像被她撿去改成了個肚兜?

還給她讓她繼續縫,他又問:「孩子們的裡衣是不是也都是這樣?」

「不會都是一樣的,不過同樣的會多做幾套。」她道。

說完他就笑了,看看她就能笑得更厲害。把她的臉都笑紅了,等他笑完,她問他:「這樣真的很可笑?」他就又笑了。

她在現代在李家都是這樣做的,覺爾察氏還誇她會過日子呢。

最後四爺摟著她連聲誇這樣好,這樣方便多了,還說以後他的裡衣都這樣做,總算是把她搖搖欲墜的自信心給拯救回來了。

不過這事還是困擾了她好幾天。其實她也明白,他就是覺得她‘太會過日子’了,跟這個宮廷太不搭,跟他以前固有的價值觀不同。所以才可笑。

可笑完他還是聽她的了。這樣幸福是幸福了,要是換到現代,會不會她就是那種把一個男神變成居家大叔的罪人?

想像下四爺為了能便宜一塊錢的菜跑兩站地?

然後她寒了下。

說到菜,耕織園裡的菜已經收了幾茬了。四爺忙起來後,幹活的都是弘暉他們。但也不是都他們幹,平常守著菜園的還是太監們。

四爺就把收上來的菜冠上他的名字送進暢春園了。

剩下的菜也交待要做給弘暉他們吃。李薇有次把弘時叫過來吃飯,他面前擺的一盤香菇青菜就是他們的勞動成果。

可弘時吃的時候總是很小心的只吃葉子,把菜梗留下來不咬。

她面前也有一盤,嚐了一口梗也挺脆的,問他:「怎麼不吃梗?都吃了,多浪費啊。」

弘時的表情頓時變了,看著那盤青菜跟看著毒藥差不多。

她發現有問題,悄悄問他。弘時也悄悄告訴她,兄弟們都不吃梗……

「我還告訴姐姐了,讓她也別吃。額娘你也不要吃梗。」他道。

「為什麼?」現在又沒農藥,全是純天然。

弘時的表情變得更怪了,形容一下就是好像他面前有一坨地雷。

他看看左右,小聲說了某一天,他們去耕織園時看到了幾個桶擺在角落。因為地裡有些幹,他們就想澆澆水,就去拿桶。

雖然耕織園裡的太監們很快接過去了,他們也聞到了那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然後他們就知道了那是裝過肥水的桶。

知道了肥水是神馬。

知道了肥水會在種菜前澆在地裡,就算下過種子了,也要再施上一遍或幾遍肥。

……

弘時說完,斬釘截鐵的道:「我再也不吃土裡埋的東西了。」

李薇:「……」

她覺得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但一時半刻也想不到該怎麼勸他們。打聽了下,果然最近孩子們都不肯吃土豆和花生了,在知道山藥也是長在土裡之後,他們連山藥也不吃了。

幸好他們不知道蓮藕是長在河塘的淤泥裡的。

因為弘昐他們身邊都沒有嬤嬤或奶孃,現在自然也沒有人管他們的挑食問題。李薇又撒手太早,她開始覺得凡事有利就有弊。

見到四爺後,她說起這個,他笑著承認他之前剛知道種地是怎麼回事時,也有段時間不愛吃飯。

「等他們想吃的時候自然就會吃了。」他不當一回事,因為他現在就不那麼忌口了。

李薇卻覺得可算是明白為什麼他這麼挑嘴了。

他雖然沒達到不肯吃菜梗的地步,但吃青菜更喜歡吃嫩菜心。說來父子一樣,兒子們是覺得菜梗髒,他是覺得菜心肯定是乾淨的。

有他這個例子在,孩子挑食的毛病只怕是不容易改。

到了九月,四爺回來說,他又接了一個蓋房子的差事。

「皇上讓我督建一個府,大概是預備給太子出宮後住的。」他道,「可能要住在外面幾個月了。」

她道:「那給你多收拾幾件衣服吧?」

四爺點點頭,道:「你阿瑪這兩天不是就要走了嗎?你找個時間回去送送他吧。帶上弘昐他們。」

李文璧的任命已經下來了,他從這裡直接去保定,覺爾察氏他們是從金華過去。大家在保定府匯合。

李薇早就準備好了帶給家人的東西,有了他的話就帶著孩子們和幾車行李回了李家。

李文璧看到她帶回來的東西,道:「怎麼這麼多?不要太引人注意了。」

「還有給額孃的,四弟的婚事也快了吧?是回來成親還是在保定成親?」她問。

「回來,到時叫他們去給你磕頭。」李文璧說。

她去過李家後第二天,李文璧就帶著大兒子上路了。弘昐帶著弘昀和弘時去送的,她沒去。等他們回來後,她聽他們說完,道:「好了,辛苦你們了。」

弘時這小機靈問她:「額娘,你是不是想哭啊?」

她颳了下他的鼻子:「額娘不想哭。」

要是以前送走阿瑪時她還會哭,現在嘛。知道以後還會見面,她就沒那麼傷心了。

只是盼著家人能儘早團聚在一起。

直郡王府裡,直郡王顫顫的站起來,弘昱趕緊扶住他。

被皇上責令回府不過數日,他已經是滿頭花白的頭髮,人也瘦成了皮包骨頭。

「你說什麼?」他抖著手指著跪在下頭的人。

這是他親自給大格格挑的隨從,他的親信護衛。

護衛把頭在地板上磕得砰砰響,淚流滿面的說:「王爺!奴才有罪……奴才沒能護住大格格……格格她……她沒了……」

直郡王整個人都僵了,弘昱扶住他連聲喊:「阿瑪!阿瑪!」

一片雲把天空的太陽給遮了起來,陰影浮現在直郡王府上空,帶來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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