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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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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這麼輕鬆,李薇卻不敢也這麼輕鬆。

第二天特意把弘時叫來,逼問他要令牌到底是想出去幹什麼。

弘時只好悄悄說:「我看弘暉在找人馬呢。他身邊的那個叫剛安的最近可不老實了,都被阿瑪攆回家了還總四處瞎躥。」

「剛安?不是豐生額?」李薇記得弘暉身邊最受他信任的應該是叫豐生額。那個剛安在沒被四爺攆走之前就沒什麼用,讀書習武都不行,在尚書房那一群哈哈珠子裡屬於最不出眾的普通人。

這也是把這群阿哥們都給聚到一起的另一個壞處,方便他們拉幫結派。

弘昐沒回來倒成好事了,四爺不知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現在阿哥們讀書的地方只有弘暉一個算‘大哥’,簡直像燈塔一樣顯眼。弘昀雖然回來了,可四爺給他佈置的功課就夠多了,平時也很少過去。弘時自己的號召力可沒那麼強。聚在他身邊的人也有,但他又不打算扯起旗子跟弘暉打仗?於是更加顯得低調。

他見反正說開了,也不再藏著掖著,就坐下繪聲繪色的說:「額娘不知道,我看弘暉真正看重的還是豐生額,現在把他放回家讓他去考科舉呢。大概是想博個正經出身。反正現在豐生額窩在都統府裡不出來,剛安倒是天天這個府那個府的鑽。」

「他都去哪個府了?」李薇問。

弘時小聲說:「……我就是想查這個。」弘暉越來越鬼了,不當著面跟人拉關係,背地裡放剛安出去找人。

李薇一聽眉毛就立起來了:「那也不用你親自去!」

好啊,她可算是知道弘時要令牌幹什麼了。要跟蹤剛安,弘時身邊的人手絕對夠。他就是不嫌事大想親自過一把調查癮。大概打得主意是在園子裡盯緊弘暉,只要這邊看他讓人去找剛安,他就拿著令牌出去。

弘時連忙求饒,可李薇覺得這次非要給他個教訓了。

「教弘昫讀書?讓你啊?」弘昐哈哈笑起來,他拍拍弘時:「你這毛病怎麼就是改不掉?看到剛安跟弘暉的太監一道喝茶,讓你的人盯著不就行了?還非要自己親自去。」

弘時今天能出來還是拖弘昤的福,他說要去買書,額娘才給了令牌。今天回不了園子才到弘昐府上住一夜。

弘時看只有他們兄弟二個,小聲抱怨道:「我就覺得額娘偏心……」

弘昐不當一回事,拍著他的頭道:「額娘哪裡偏心了?」

弘時說起令牌的事,弘昐笑道:「那我也信你,我的貝勒府印能讓你拿著天天玩嗎?」

那當然不行。弘時頓時明白過來了,弘昐道:「有時就是這個道理。你可能不記得,以前在府裡時這令牌只有阿瑪和福晉那裡有。額娘是沒有的,後來額娘成了側福晉才有了令牌,不過她也很少用。有事都是先問阿瑪,很少讓人直接拿了令牌出府。」

他拍拍弘時的腦袋:「你這是一時想岔了。額娘不是不信你,只是她想得比你我都多。」

這也是他最心疼額孃的地方。

圓明園裡,李薇讓人把和好的糯米糰拿過來,親手做元宵。

四爺回來後就吃到了這元宵,他笑道:「朕聽他們說今天弘昤他們吃的就是元宵,一想就是你。怎麼,他們那邊也是你親手做的?」

「弘昤他們吃的是我親手做的,其他的都是膳房的人做的。」李薇也捧著一碗。

四爺舀起一顆來喂到她嘴邊:「這些事你偶然興致來了做一做無妨,平時不用這麼累。吹吹。」

李薇就著他的勺子吃,道:「我就是今天自己想吃了,又覺得他們做出來就沒意思了才想自己做。」

四爺道:「是不是吃不慣現在的廚子?」

李薇怔了下,劉寶泉聽說已經能讓人扶著下地走動了。當時他進去的時候因為年紀太大大了,反而讓那些施刑的不敢下狠手。聽說他在裡頭暈過好幾回,不過跟過幾次審的張保說劉寶泉是裝的。

可他就能裝得很像,眼珠子都不帶轉的。

施刑的哪敢賭呢?沒問出多少東西人就沒了,到時就是他背這個鍋了。

她道:「還行,小路子的手藝有他師傅幾分真傳了。做出來的都不差。」

四爺吃完元宵放下碗,讓人拿手巾板來,他自己擦完手再替李薇擦,道:「朕看宮裡在阿哥所膳房侍候的許照山不錯,可以調到園子裡來聽使喚了。明天你用印,把人宣來吧。」

今天弘時和弘昤不在,四爺吃完元宵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沒幹,平時他這個時間回來得早,就會問問弘昤的功課。而且他還喜歡問弘時在書房的事,弘時的眼睛毒,膽大還敢開口。有時跟他說話會有醍醐灌頂之感。

他發了一會兒的呆,笑道:「孩子們不在,朕竟然覺得沒事做了。」

說罷起身去寫字。

鋪上紙後他才想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在飯後睡前練字了。

下筆都覺得生疏了。

四爺搖搖頭,李薇在旁邊陪他一起寫,發現她的字倒是沒落下,習得越來越好了,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風骨。

他放下筆,拿起她的字看。

薇薇以前的字透著一股纏綿之意,字與字之間總是很喜歡連起來,好像有一條線從頭連到尾。那時他記得要是她中間寫斷了,就會說這張寫壞了,要重新寫。

現在字與字之間已經少了這條線,每一個字反倒都端端正正的立起來了。

而且筆鋒內斂,顯得圓融了不少。

四爺看著這筆字有些出神。

他突然覺得他可能錯過了什麼。

李薇看他出神半晌,道:「爺?這張寫壞了?」

四爺回神搖頭,放下她的字道:「不是,朕是看你的字都沒斷,倒是朕的已經很久沒練,現在連你的都不如了。」

「爺每天寫得字多著呢,那也是練字了。」他每天批摺子,一批幾百本,寫得字哪裡少了?今年他還讓御藥房給他做膏藥,專貼手腕和手指的,大大小小的幾十帖。因為據說他現在把能直接上奏摺的權利近一步的擴大了,在京三品官都能上。

這就意味著他每天批的摺子將有一個量的飛躍。

李薇都想說要不要跟四爺提議,提暢極簡辦公效率。比如規定四爺批摺子,每本不得超過一百個字。

她真怕他有哪一天是累死在這批摺子上的。

晚上,四爺就像打算一晚上補齊作業的學生一樣,足足練了二十張字才停下。

李薇終於沒忍住,提議簡化辦公用語這一利國利民的政策。

四爺聽了覺得有道理,待再聽下去是由他來以身做則,每本摺子少批幾個字時就笑了,連連點頭道:「朕懂了,朕以後少寫幾句。」

第二天,李薇送走四爺後,不急著先傳話讓許照山來,而是叫來常青問御膳房裡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劉寶泉走後,他的徒弟小路子純粹是靠著他師傅的情面坐上膳房頭一把交椅的。原來酒庫的太監不像劉寶泉那麼幸運,他摺進去後,各庫房總管太監都想著能把酒庫的鑰匙給佔過來。

常青道:「奴才看,小路子怕是壓不住陣。」

李薇讓他悄悄先去給小路子透個口風,等許照山來了,讓他們兩個搭班把這一攤給按下去。一面算全了這麼些年跟劉寶泉的情份,二來也是替許照山鋪個路。

既然四爺說許照山能用,應該是已經讓張保查過了。

常青心裡覺得貴主兒是個心裡有舊人的。許照山以前是貴主兒身邊侍候過的不說他,劉寶泉壓根都不算貴主兒的人,她都肯照顧,現在連小路子也得了她的濟。

要是貴主兒是安心想在膳房裡放眼線那也罷了,可他知道貴主兒沒打著這種主意。不然萬歲爺也不會把這事交給她。

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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