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完實驗意見,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由櫻田提供織物,佃製作所製作樣品的人工瓣膜實驗目前正在經歷不斷的試錯。雖然正確答案應該就在某個地方等待著被發現,但沒有人能說清楚究竟要堅持到什麼時候才行。
一村還沒吃飯,但不想出去吃,便從研究室角落的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開啟了。
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著窗外喝酒,種種回憶在腦中閃過,又消失了。
與貴船的師徒關係,在大學裡的立場,在醫學界不足為道的地位,還有研發中盤根錯節的瑣事——這些都無比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禁想,早知如此,乾脆扔下這一切,跑去開個私人診所,可能會更輕鬆。
「一村老師,您還沒下班啊?」
秘書中野綾對他說話時,他已經迅速喝完了第一罐啤酒,開啟了第二罐。
「怎麼,原來你也在啊。」
一村靠在椅背上,兩腳架在堆在地上的紙箱上。中野的視線在一村和啤酒罐之間掃了幾個來回,然後說:「老師,您怎麼了?工作太累了嗎?」隨後她又問,「實驗結果怎麼樣?」
「失敗。」
一村用力嘆了口氣。
「前方是無盡的沼澤——這話說起來怎麼有種舊時陸軍的感覺。反正我的情況也差不多。」
中野瞪大眼睛,卻聽一村問道:「中野君,你說醫學到底是什麼呢?」
「您這是怎麼了,突然說起這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