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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坐在技術研發部的辦公桌旁一心一意地看著資料。拿去實驗的人工瓣膜解析資料已經反饋回來了。
接到人工瓣膜研發任務已經過去半年了。進入四月,公司附近的洗足池的櫻花一口氣盛開了。
季節轉換,立花和迦納卻一直埋頭於高迪計劃。
他們畫了數不清的圖,做了許多樣品,收集了大量實驗資料。另外還傾聽了北陸醫科大學一村教授的意見,又與櫻田公司開了好多次技術研討會議。
高迪計劃的目標不僅僅是製作出尺寸適合日本人的人工瓣膜。而是要使用櫻田經編的高技術醫用織物、不易形成血栓的金屬材質和結構,以追求高度生物相容性,做到最高品質。
人工瓣膜的大小就像一枚戒指,但裡面傾注了一村教授、櫻田公司和佃製作所的技術和創意。
在桌子另一頭檢視同一批資料的迦納突然站起來,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她拿了兩個塑膠杯,把其中一杯默默放在立花面前,裡面裝的是咖啡。
立花放下手上的資料,對她說了聲「謝謝」,拿起來喝了一口。隨後他捧著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呆呆地看向天花板。迦納則神情略顯呆滯地看著窗外。外面是上池臺一帶的民居屋頂,在四月微弱的陽光下,視野裡一片淡黃色。
兩人都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面前的資料是兩人幾天前研發出的樣品的實驗結果。老實說,跟提交時賭上一切的信心相去甚遠,說白了就是期待落空——有些地方出現了異常。
但問題不只在技術方面,還有更偏向精神層面的。原本能夠看到的目標,如今卻變得遙遠而模糊,他們就像失去了指南針的旅行者,心中充斥著徒勞。
「立花哥,你說這個氣氛是怎麼回事啊?」迦納並無惡意地說道,「怎麼說呢,就像灰心喪氣的心情。」
「是啊。」
立花應了一聲,他也感到心中的迷茫正在迅速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