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希望渺茫,也請您向他們提一下。」伊丹進一步請求道。
「伊丹社長,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中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但凱馬機械在智慧財產權交涉上從未做過讓步,這也是美國母公司的意向。而且,侵權方是貴公司啊,請您不要忘了這一點,好好檢討檢討。」
中川說完看了一眼手錶,馬上結束了這次會面。
「真是的,這下怎麼辦?」
離開律所大樓後,伊丹焦急地嘟囔了一句。
「伊丹先生,咱們沒什麼選擇啊。」
末長筆直向前走著,側臉顯得死氣沉沉,彷彿已經筋疲力盡。
冬日柔和的陽光傾灑在街道上,行人熙來攘往,似乎唯獨這兩人的頭上籠罩著一層陰雲。
「只能想辦法付錢,或是打官司,二者選一了。」末長說道。
「如果打官司,有希望爭取到減額嗎?」
末長沒有馬上回答,走了一會兒才低下頭說:「可以試試,都不好說。」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困難。
「可是,十五億……我們為研發這個變速器,也累計花了不少錢。目前銀行貸款越來越多,這麼大一筆錢,想湊齊真的很難。」
伊丹咬著嘴唇,抬頭看向眩目的藍天。這時,末長停下腳步,一本正經地看著伊丹。
「伊丹先生,其實這種話我不太想說……但這一看就是對手的策略,那個中川律師看準了貴公司拿不出這筆錢。」
「您是說這是一個威脅嗎?只要好好交涉,他們的態度就會軟化?」
聽了伊丹的猜測,末長悲涼地搖搖頭。
「中川……不,凱馬機械的目的應該是把幽靈傳動搞破產。」
「把我們,搞破產……」
伊丹茫然地重複了一遍,聲音被行駛的汽車排氣聲蓋了過去。
「這只是我的推測。」末長先宣告瞭一句,繼續道,「凱馬機械可能認為成長勢頭正猛的貴公司是潛在的敵人,雖然你們現在的規模還不大,但將來可能成為威脅,所以他們想趁早斬草除根。」
伊丹呆立在原地,末長又鄭重地問了一句:「伊丹先生,您能籌到資金嗎?無論是銀行貸款還是第三方出資都行,總之,只要有錢,就能撐過這個難關。至於怎麼償還,只能過後再想了。」
伊丹不知如何回答,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我會想想的。」
末長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同情地說:「經營公司久了,誰都可能遇到這種危機,關鍵看能不能撐過去。此時正是社長您咬緊牙關的時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