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丹穿著跟昨天一樣的襯衫,打著一樣的領帶,似乎在公司裡熬了一宿,一臉苦惱和缺覺的疲憊。他面色蒼白,胡楂兒髒兮兮的,表情空虛地看著島津。
「阿島。」他的聲音也有點沙啞,眼睛佈滿血絲,「我想了很多,要撐過這個難關,我們得尋找出資人。然後接受出資,成為大公司旗下的子公司。」
此時島津的腦子有點亂,她試圖快速分析這一決定的利弊。
「那麼,公司就不是我們的公司了吧?」思考了一會兒,她問道,「伊丹君,你願意這樣嗎?」
伊丹沒有回答,只是眼神空洞地凝視著虛空,過了一會兒,他的眼中突然有了神采。
他看向島津,說:「我得守護下面的員工,這是我的義務。我們可以在接受出資時提條件,條件是不裁員。不過我和阿島可能留不下了,因為要承擔經營責任。但這也沒辦法啊。」
這應該是他再三思索過後得出的結論,因此語氣沒有一絲迷茫。
「如果要辭職,那就我辭職吧。因為這是我的失誤,應該是我引咎辭職。」島津說。
「這不是阿島的失誤。」伊丹笑了,「這不是任何人的失誤。我們只是運氣不好,僅此而已。我們一起辭職吧,重新開始,不過如此嘛。」
伊丹做出了決定,又仔仔細細看了一圈陳舊的社長室。
「不過很對不起老爸啊,他拼了一輩子,才給我留下了這棟房子。」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島津又問了一遍。
伊丹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是會發生的。」
「關於出資人,你有想法嗎?」
「總會有公司對我們的變速器感興趣的。」伊丹悲涼地說,「為了讓公司活下去,我必須找到出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