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真是辛苦了,後來情況怎麼樣?」
末長拿著記事本走進會議室,對起身迎接的伊丹和島津揮揮手,請他們坐下。
「是這樣的,我們收到了凱馬機械的訴狀。」
聽到伊丹的話,末長露出吃驚的表情,並詢問收到訴狀的日期。
「伊丹先生,您應該早點兒過來找我啊。」他抱怨道,「第一次口頭辯論是什麼時候?」
說完他就等著伊丹拿出訴狀,但伊丹只是看著他,沒有動。
「那個……先讓我看看訴狀好嗎?您帶來了吧?」
末長催促了一句,伊丹卻依舊目光疏遠地看著他,然後說:「末長老師,恕我唐突,我們的顧問合同能在這個月底結束嗎?」
什麼意思?末長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大腦陷入混亂,無法思考,本能地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
「您這是什麼意思?」
「您不明白嗎?」
伊丹瞥了一眼末長。末長看到了對方目光中的疑念,心中產生了動搖。
他知道了。
「經過內部討論,我們決定請其他律師辯護。多年來深受您的照顧,真是謝謝了。」
伊丹說完,行了個禮。
「您要終止合同當然沒問題。」末長虛張聲勢道,「可是啊,這場官司無論誰來打都一樣,這點請您明白。就算換一個律師,也只不過多出許多麻煩而已。」
「我們並不這麼想。老師您也知道,不是嗎?」
這句話讓末長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剛才的狼狽反倒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那位律師說他能贏嗎?」
「對,正是這樣。」回答他的人是島津,「我們決定把賭注壓在那位律師身上。」
「哼。」末長努起嘴,問道,「所以,你們是要委託誰來辯護?」
「是神谷修一律師。」
伊丹報出這個名字,末長倒抽了一口氣。神谷竟然會接這種案子?吃驚的同時,他又有種自己被大人物替換掉的嫉妒之情。
「原來是神谷先生啊。那很好呀。」末長輕蔑地說,「不過,你們覺得換個名人,就能打贏這場官司嗎?」
「神谷老師說,註定會輸的官司,不如不打。」
「那就別打呀。」末長氣憤地說,「乾脆找家公司把你們收購了,讓他們支付授權費。從結論來說,你們也只能這樣做。」
伊丹默不作聲,定定地看著末長。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衣服和皮膚,一直看進了律師的內心深處。
「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你們要出庭就出庭唄。」末長耐不住沉默,乾脆放棄了,「請你們盡情去,反正到最後還是會意識到那只是白白浪費時間和金錢。」
「請問老師,您是從什麼時候預料到會有這場訴訟的?」
島津突如其來的提問讓末長屏住了呼吸。
「你說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老師究竟什麼時候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島津繼續道,「而且聽說末長老師跟中川京一關係很好啊,您為什麼沒告訴我們呢?」
「你、你在說什麼呢!」
被人戳中痛處,末長頓時一臉狼狽。
「我跟中川怎麼可能關係好。是誰說的?完全是一派胡言!」
「哦,是這樣嗎?」島津冷冷地說完,催促旁邊的伊丹,「走吧,這人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