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春的脖子被小虎撓破了皮肉,嚇得魂飛魄散,連夜便跑去醫院瞧了急診,回來之後又連著上了幾天的藥,結果不出一個禮拜的工夫,他那脖子就恢復了細皮嫩肉,連血痂都脫了個一乾二淨。
他向蓮玄要了幾道紙符,悄悄地貼在了店鋪中不顯眼處,生怕哪天小虎又回了來,而全體夥計又一起失憶。蓮玄告訴他,說那小虎是個妖精,夥計們失憶,十有八九是中了那妖精的迷魂術。葉青春聽了,當即有了疑問:「那個妖精怎麼就偏偏不迷我呢?」
蓮玄想了想,末了答道:「大概,你對他來講,是個特殊的人吧!」
葉青春聽了這話,感覺十分肉麻,當即轉移話題,表示自己要重謝法師。然而蓮玄並不貪財,只喝了他一杯清茶,然後便要告辭:「葉先生休息吧,我既然來了這裡,也該去見一見金性堅了。」
葉青春臉上笑著,心想他不是連大門都不讓你進嗎?
然而沒等他笑完,蓮玄走到院子裡,直接翻牆跳到金家去了。
金家的男僕沒攔住蓮玄,蓮玄把金性堅堵在了家裡。
兩人打了照面,金性堅坐在一張大沙發上,端著一杯熱咖啡,顯然是對蓮玄毫無好感,以至於在看見他的一瞬間裡,情不自禁地先翻了個白眼。
蓮玄毫不在乎,自顧自地開了口:「你讓那個姓葉的裁縫來找我時,我還以為你終於要洗心革面,和那幫妖孽禍害一刀兩斷了,可是到了如今,我才發現,原來你是賊心不死,又擺了我一道!」
金性堅喝了一口咖啡,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
蓮玄又道:「說!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出面,讓那妖精慌不擇路,逃進你的口袋裡?你早就知道葉家來了個妖精,你也早就盯上那妖精的內丹了吧?」
金性堅做了個深呼吸。
蓮玄冷笑一聲:「你倒是膽大包天精得很,現在連我也敢利用了!」
「不敢,只是好心給你介紹一筆生意。」金性堅上下打量著蓮玄,「想你祖上也是體面人物,看你祖宗的面子上,我也不忍心見你如今落到這副僧不僧俗不俗的落魄境地。」
「我落到何種境地,不勞你費心。我坦坦蕩蕩,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世間大眾,‘落魄’二字又是從何而來?難不成非要像你一樣,成日修飾得人模狗樣,和些俗不可耐的所謂名流虛與委蛇,才叫不落魄麼?」
金性堅聽了這話,竟是勃然大怒。霍然而起怒視著蓮玄,隔著一張大茶几,他將手中的大半杯熱咖啡潑了出去。這咖啡潑得漂亮極了,一股子浪一樣直飛出去,準確無誤地全砸到了蓮玄臉上。
「道不同,不相為謀!」金性堅低聲說道,「你我這些年來,從來都是話不投機,既是相見兩相厭,你又何必非要對我糾纏不休?」
蓮玄聽到這裡,提高了聲音:「不識好歹!難道我是要害你嗎?我不是為了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