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衣慢慢地又把目光轉向了他:「不知道,你肯不肯呢?」
佳貝勒這回不能不說話了:「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白衣答道:「我想請你去趟金家,為我拿一把鑰匙。」
「金家?哪個金家?」
「就是金性堅的家,你常去的。」
佳貝勒一聽這話,心中大驚,眼珠子幾乎滾出眼眶:「金,金性堅?金性堅招惹你們妖精了?」
此言一齣,白衣把臉一扭,登時來了脾氣:「你當他是個好人嗎?我告訴你,他那人無惡不作,世間的人和妖加在一起,都沒有比他更壞的了!」
說完這話,她找了把椅子坐下,含著怒意開始痛斥金性堅,說得這人刨絕戶墳踹寡婦門,不但下流,而且無恥。佳貝勒聽了一會兒,幾乎想笑,笑著笑著,他忽然正了正臉色:「你說什麼?金性堅把個女妖精關進家裡當老婆?」
「我騙你做什麼?若不是為了救那位姐姐,我見了姓金的,躲著走還來不及呢!」
佳貝勒回憶起金性堅近來那半死不活的樣子,確實是有些古怪。但讓他因此便相信金性堅在家裡關了個女妖精,他也還是做不到。走到桌前開啟抽屜,他使出他的拿手好戲,自自然然地岔開了話題:「說到這裡,我忽然想起,昨夜我冒冒失失地嚇了你一跳,真是抱歉。你的手帕也丟在了我這裡,作為賠禮,我另送你兩條好的吧!」
從抽屜裡取出一隻扁扁的錦盒,他雙手將盒子送到了白衣面前。白衣接了盒子開啟一看,發現裡面裝了六條疊好的絲綢繡花帕子,登時有些臉紅:「我不是為了手帕來的,我是——」
佳貝勒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險些忘了,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說完這話,他開門就走,不出片刻回了來,手裡多了個大托盤。把托盤上的點心茶水擺到桌上,他拉開了一把椅子,對著白衣說道:「請來這兒坐吧,無論你是人是妖,你來了,就是客人,不讓我招待招待是不行的。」
白衣沒想到佳貝勒這樣灑脫熱情,不禁臉上現出了難色:「我也不是為了吃喝來的……」
白衣這一趟來,本是目的明確,佳貝勒若是依了她,那自然是好;佳貝勒若是不依她,她還預備了第二套方案,便是略施法術,變個猙獰樣子,嚇唬著他來幫自己這個忙。
她什麼都想到了,就沒想到佳貝勒熱情好客、膽大包天,也沒想到自己如此不爭氣,糊里糊塗地還真走過去吃上了。
並且是沒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