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轟然落地,砸出了滿室的煙塵。佳貝勒抱住了癱軟下來的白衣,見那夜明胸前的霧氣之中劈出一道寒光,直奔了金性堅的眉心。然而空中迴盪了一聲金石之響,金性堅不躲閃,不反擊,任憑那道寒光在自己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也就只留下了一道紅印。
「你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他說了話,若無其事,「可笑我還一直在苦苦地尋覓內丹給你,怕你虛弱,怕你死了。」
夜明冷笑著望向別處:「我騙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不還是要對我死纏爛打?我罵你一聲賤,大概不算委屈了你吧?」
金性堅這回顫抖了一下。
夜明的目光掠過一旁抱著白衣的佳貝勒,直視了金性堅的眼睛:「怎麼?石頭腦袋的小弟弟,你又要哭給我看了?」
金性堅仰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腳下隱隱起了震動,氣流順著地面石板的縫隙向上吹拂,淡淡的灰塵隨之盤旋遊動。
這一回,他真是怒不可遏了。
然而就在他的雷霆之怒發作之前,夜明先他一步動了手!
霧氣之中光芒爆發,亮如白晝。夜明幾乎是在一瞬間消失了,和她一起消失的,還有佳貝勒與白衣。金性堅什麼都顧不得了,跌跌撞撞地一路直衝向外,可是一隻大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你這裡的妖氣怎麼這麼重?妖精大聚會了?」
他茫然地回頭一看,看到了蓮玄的面孔。
看過了蓮玄,他再去看夜明的背影——然而沒有背影,夜明在蓮玄出現的那一剎那間已經逃之夭夭了,徹底消失了。
「蓮玄。」他在凌晨的冷風中喘息良久,血液終於漸漸降了溫度,「我很後悔,那一年沒有直接殺了你的曾祖。」
「什麼意思?」
「你這人可厭至極,不應存於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