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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誰成眷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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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性堅依舊微笑著,收回手背到身後:「陸小姐,我想你大概是受了矇蔽。」

說完這話,他停了停,享受著棒打鴛鴦的快感。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陸天嬌蹲下來一把抱住那熊頭熊腦的貘,慌里慌張地抬頭說道:「金先生,求你別聲張!」

金性堅低頭看著她:「你是什麼意思?」

陸天嬌認定了金性堅是個現代法海,所以緊緊地把貘摟在懷裡,好聲好氣地求他:「我知道他是個妖精,但他不是壞妖精。我悄悄地和他過日子,也礙不著別人不是?求你高抬貴手,就當沒這回事,放了他吧!你要是怕他,我和他天明就走。」

金性堅怔在了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眼睛看著陸天嬌和貘,他心裡想起了夜明。

誰都可以有情人成眷屬,唯獨他不行。

面前這個姑娘真是急壞了,眼裡亮晶晶地泛了淚花,讓他想起夜明的眼睛。夜明的眼睛,無淚時也是流光溢彩的。

只可惜,那光彩從來不是為他而生。

慢慢地蹲在了陸天嬌面前,他問她:「陸小姐,你信不信善有善報?」

陸天嬌噙著兩眼的淚水,點了點頭:「我信。」

金性堅把手放上了她的頭頂,柔聲說道:「好,那我今天,就積一點德。」

然後他又轉向了陸天嬌懷裡的貘:「我也和你做個交易。」

陸天嬌很想知道他這「交易」是什麼,可是腦中忽然一片混沌眩暈,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頭栽倒在地,方才的所有事情,她也全部忘記了。

清晨時分,陸天嬌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扭過臉一瞧,她看見了莫先生。莫先生坐在枕邊,正在穿衣服。她看著他,發現他脖子上那塊玉不見了。

爬起來去摸他的脖子,她問道:「那塊玉呢?丟了?」

莫先生漫不經心地答道:「大概是丟了。」

陸天嬌揉了揉眼睛,只覺得自己好睡了一夜,又說:「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莫先生說道:「我剛才出去時,遇到了金先生。金先生很同情我們,願意幫我們離開天津。」

陸天嬌登時放下了手:「真的假的?」

兩天之後,陸天嬌和莫先生乘坐金家的汽車,悄悄地從太古碼頭登了英國客輪,往上海去了。

他們不但成功出逃,還從金性堅那裡得了兩百多元的旅費。陸天嬌活到這麼大,還沒見過像金性堅這麼好的人,簡直不知如何感激他才好。

莫先生倒是噘著嘴不很感恩,因為金性堅還是搶走了他的玉。那玉據說是個寶貝,到底寶貝在哪裡,他不知道,反正老虎不是胡說八道的妖精,老虎說是寶貝,就一定是寶貝。當時那老虎要不是快死了,也不會把這寶貝給他。

但是當著陸天嬌的面,他一句閒話也不敢多說。橫豎也用不著他多說,陸天嬌是個能交際的,他只要聽她和金性堅說就可以了。

金性堅給了陸天嬌一封信,讓他們到了上海之後,拿著信去找他的朋友,他的朋友見了信,至少可以給他們找個落腳處。

陸天嬌拿著信,千恩萬謝,心想自己要不是有了密斯特莫,那非愛上這個姓金的不可。

帶著一點小小的行李,陸天嬌拽著莫先生上了客輪,一路南下。

若干天后,葉麗娜笑吟吟地走了來,向金性堅報告陸天嬌的近況,又代她狠狠地感謝了金性堅一番。

金性堅如今和她也熟了,沒有特地在客廳裡接待她,自顧自地坐在書房案前,他一手拿著一方印石,一手拿著一柄刻刀,低頭玩兒似的慢慢刻。

葉麗娜把話說盡了,又戀戀地不想走,便湊過去看熱鬧,又問道:「像您這樣的金石大家,隨便刻一隻印章,都要值很多錢吧?」

說完這話,她一陣後悔,感覺自己這話問得俗不可耐。但金性堅只一搖頭:「哪裡。」

捂著嘴沉默片刻,她又找到了新話題:「密斯陸還說,將來若是迴天津補辦婚禮了,一定要請您去做證婚人,沒有您的幫助,他們是不可能結為夫婦的。」

金性堅的刻刀這回暫停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動作。

心不在焉的,他又是一搖頭:「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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