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性堅伸手一指牆邊的小沙發:「事業且不忙,你先坐下。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回夜明搶著開了口:「我們給他發電報時,他就已經跟著齊大帥到天津了,那封電報經了中轉,才到了他的手裡。他按照地址去了那家克里斯汀服裝店,沒有找到你,急得四處打聽,一直打聽到了這裡來。上午正好在我出門的時候,他來了,我這不就把他領進來了?」
金性堅聽了這話,轉向蓮玄,心中是感激的,但是沒說話,只垂眼一笑。他這麼一笑,蓮玄也笑了:「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麼躲過那場天打雷劈的?」
此言一齣,夜明當即擠到了金性堅身前,摩拳擦掌的說道:「我來講!真是氣死人了,這個騙子!」
夜明坐在沙發一端,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對著蓮玄一口氣說了二十分鐘。
蓮玄聽著,臉上表情隨著夜明的語氣變化萬端,等到夜明這番講述告一段落了,他也豎起了眉毛,對著金性堅怒道:「你這不是耍我們玩兒嗎?早知道是這樣,我們費那些勁幹什麼?隨便找個地方把你一扔不就成了?」
夜明也拿眼睛瞪他:「我為他挖了三天的洞,差點挖出一口井來!還差點被雷劈死,差點被大風颳到天上掉下來摔死!」說到這裡,她又轉向蓮玄,「這個人就是這樣的可恨,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理他了吧?」
蓮玄連連的點頭:「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可是上海灘有名的才子,我一直當他是個有文化有知識的聰明人,所以才高傲得很。」
夜明嗤之以鼻:「他是石頭腦袋,不開竅的!無非就是活得夠久,死記硬背也能攢下一肚子墨水了,這才有機會裝什麼名士。不是我說,就算是隻耗子,活了這麼久,也該學會咬文嚼字了。」
蓮玄擰著眉毛轉向了金性堅,也感覺自己是受了騙:「既然如此,那你這些年對我驕傲個什麼勁啊?」
金性堅坐在窗前的一把硬木椅子上,被這二人諷刺了個啞口無言。又因為面前是夜明和蓮玄聯手,論舌戰,他或許可以擊敗蓮玄,但一定不是夜明的對手。
於是他忖度了一番,扭頭望向窗外,決定裝聾作啞。
然而那兩個人意猶未盡,夜明鼓著嘴望向他,對蓮玄說道:「你看你看,他又開始裝死了。」
牆上的鐘表噹噹噹地響了幾聲,蓮玄抬頭一看時間,當即站了起來:「不成,我今天是向齊大帥告假出來的,現在得回去一趟。你們等著,我下午還來!」
說完這話,他邁步就走。金性堅扭過頭,眼看著他是出門真走了,這才對著夜明說道:「以後不要那樣說我。」
夜明舒舒服服的向後一靠:「為什麼?」
金性堅再次轉向了窗外:「我沒面子。」
夜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同時這才想起來,金性堅不再是當初那個小石頭了,他現在有名有姓,還是當今這個社會上的一位小名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