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川的手一鬆,扁擔「啪嗒」一聲倒進了溪水裡。難以置信的抬手撓了撓頭,他心中暗想:「我只是坐在屋子裡隨便嘀咕了一句,怎麼一夜之間,訊息就傳到山下去了?難道我有夢遊症?夜裡下山大喊大叫了?」
白阿九看他沒了話,自以為邏輯縝密,已經搪塞了他的疑問,便繼續說道:「蘇少川,我很支援你去做土匪。實不相瞞,我是來入夥的!」
「哐啷」一聲,蘇少川手裡的水桶也落了地:「你怎麼知道我叫蘇少川?」
白阿九理直氣壯的答道:「山下的人說的啊!」
蘇少川差點落了淚:「山下的人,都知道我蘇少川要去當土匪了?」
白阿九昧著良心點了頭:「對!」
蘇少川一攤雙手,含淚說道:「可是我沒想當土匪哇!我只是夜裡發發牢騷而已。我連著吃了好幾天的大蘿蔔,我餓得睡不著覺嘛!」
白阿九正色答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然後她在心中暗想:「你不當土匪,我怎麼入夥?」
蘇少川彎腰拎起了水桶,又問白阿九道:「你是誰家的姑娘?怎麼貿貿然的就跑來和我搭話?我可是條正經的光棍,而且窮得要命,沒有油水給你揩的!」
白阿九還是條小狐狸,從沒想過要揩蘇少川的油,所以聽了這話,她不禁臉一紅:「其實……其實我也是土匪,聽說你要入行,所以特地來邀你合作……」
蘇少川手一鬆,水桶又落了地:「你是土匪?騙鬼哪!你這樣的做土匪,劫財是不可能的了,反倒會被別人劫色!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你可不要一個人亂跑了!」
白阿九張了張嘴,緊接著抬手一抹眼睛,同時哀哀切切的發出了一聲狐狸叫:「嗷嗚……我的確不是土匪,我……我父母雙亡,家裡無衣無食,所以我就……我就自己跑出來了!」
蘇少川比她高,所以此刻微微的俯了身,歪著腦袋伸著脖子看她。方才光顧著詫異了,他簡直沒有留意到對方的形象樣貌。如今這麼細細的一瞧,他忽然發現這是個挺好看的小姑娘——也不是很小,十幾歲,是個一轉眼就能長大的年紀。小姑娘有著清澈的大眼睛和微翹的小鼻子,眼梢略略的往上吊,看著不是個好惹的。
「真的假的?」蘇少川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聲氣:「你可別對我胡說八道啊!男女授受不親,萬一你家裡人找過來了,再把我當成流氓打一頓,我可是犯不上。」
白阿九當即放下了手,方才沒能擠出眼淚,所以如今也就算了:「你已經是土匪了。再當個流氓,也只算是兼差,沒有關係的。」
蘇少川又拎起了自己的大水桶:「我才不是土匪。單槍匹馬的,我能搶誰去呀?」
白阿九一拍胸脯:「有我啊!我們兩個聯起手來,劫富濟貧,不是挺好的?」
說完這話,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胸脯高低起伏的,在花褂子下面鼓著兩個小饅頭。很好奇地抬手又拍了拍,拍完之後她怔了一下,忽然感覺自己這行為不對勁。仰了臉再瞧蘇少川,她發現蘇少川面紅耳赤的,已經把腦袋扭向小溪對岸了。
於是白阿九作為一隻情竇初開的小狐狸,不但臉紅,脖子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