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唐時,廣東韶陽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一村民在野外放牛,牛忽舔其手臂,所舔之處,皮膚變得白皙,光潔如玉。村民很高興,脫掉衣服,叫牛遍舔其全身。回家後,村民將這件事情告訴家裡,一家人都驚異不已,躍躍欲試。
那頭牛的舌頭怎麼會有這樣的功能?
但接下來的事讓人難以接受:被牛舔的村民,無故暴斃。
村民家人因憤恨而殺牛,並召集同鄉一起食其肉,大家覺得肉質異常鮮美。但就在當晚,凡吃過牛肉的人均暴斃身亡。
故事至此結束,別無其他。
只是千年後,我們透過故事想象,在唐朝的夜霧中那頭牛慢慢抬起頭來,總覺得背脊發涼,似乎那牛隔著千年時光,在輕輕地舔著我們。
不過,那牛也不見得就是頭兇獸,萬一是頭麒麟呢?因為按照傳說,牛生異種,即為麒麟。
繼續看有關牛的故事:
玄宗天寶年間,涼州有戶人家誕生了頭小牛。自生下來後,這頭牛就與眾不同,性情暴戾,長大後更是兇悍如虎,沒人能將其制伏。它還成為了其他牛的「大王」,在它的帶領下,所有牛都集結在一起,遊蕩在城內外,沒有一個人敢惹它們。
這牛必不是麒麟,麒麟是祥瑞之物,不會如此兇暴。
在民眾的要求下,涼州都督計劃射殺此兇牛。但沒人敢靠近此牛,遠射又屢試無法得手。正在這時,西域有胡人獻上一頭野獸,大小如犬,毛色純青。
都督:「此獸有什麼用處?」
胡人:「別看它小,卻能搏擊猛獸,獅虎不懼。」
都督好奇,便把兇牛作祟之事相告。
胡人笑:「此事不難。若幫您制伏此牛,有賞錢嗎?」
都督當即懸賞三百千錢。
胡人撫摸著那小小的怪獸,口裡唸唸有詞,怪獸遂興奮跳躍,解繩後飛縱而出。這有點像《封神演義》裡「摩家四將」手中的花狐貂。
牛群見怪獸飛來,紛紛躲避。那頭兇牛,則刨坑埋身,渾身戰慄。
怪獸躥上去,與之搏鬥,塵土飛揚,暗淡四野。沒多長時間,怪獸就回到胡人身邊。再看剛才的搏鬥之地,已成深潭,而兇牛則血肉模糊,倒斃其中。
眾人都不知道這是頭什麼怪獸。
在場的觀看者發現,怪獸與兇牛搏鬥之時,身形猛增,長至馬匹那麼大。將兇牛咬死後,胡人取其五臟以飼怪獸。飽餐之後,怪獸又恢復了原來的大小。眾人無不驚歎這怪獸的異能。
如果說這頭怪獸為胡人所馴養,那麼下面的怪獸則完全來自茫茫山野了。
在遙遠的南方,有一個聲名遠播的獵人被稱為神射手,他所射之箭,浸過劇毒,鳥獸若中,必死無疑。
玄宗開元中,獵人又入深山,午後,獵人在大樹下休息。群山中,植物蔓繞,根根垂下,獵人在藤花掩映間,半醒半夢。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忽然感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觸撫自己,於是從睡夢中驚醒,定睛觀看,竟是一頭白象。
白象巨大,獵人揣測是象王,他心生敬畏,作揖而拜。
白象用鼻子將獵人捲到背上,又將其所攜帶的弓箭、藥筒捲起來,交給獵人。
事畢,白象馱著獵人在大山中賓士百餘里,入幽谷。獵人在象背上,極目遙望,兩側是懸崖峭壁,幽谷內古木參天,森然蔽日。
白象馱著獵人跑了一會兒,來到一塊平坦的地方。此時,獵人發現白象身體有些顫抖,一邊跑一邊四下環望。又跑了六七里,來到一棵參天古樹下,白象抬頭舉起長鼻示意獵人爬樹,於是獵人從象身上攀緣到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