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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航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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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內大臣的車子遠遠地來了。明石姬一見,更加傷心,竟不能抬起眼來眺望這意中人的面影。朱雀帝依照河原左大臣的先例,特賜源氏內大臣隨身童子一隊。這十個童子裝束非常華麗,發作童裝,左右耳旁結成兩環。結髮的紫色帶子濃淡配合,非常優美。身材一樣高低,相貌都很漂亮,姿態十分可愛。葵姬所生小公子夕霧,由大隊人員簇擁而來,隨馬的童子個個一樣打扮,服裝顯然與眾不同。明石姬看見夕霧如此高貴尊嚴,想起自己的女兒藐不足數,不勝悲傷。便向著住吉神社合掌禮拜,為女兒祝福。

攝津國的國守來迎接了,其招待之隆重,遠非其他大臣參拜神社時可比。明石姬頗感困窘:如果照舊去參拜,則我這微賤之身所獻菲薄供品,毫不足數,一定不入神明之目;如果就此折回,則又不成體統。考慮之下,今天還不如先在難波浦停泊,至少舉行一下祓禊也好。便命將船開向難波浦。

源氏公子做夢也不曾想到明石姬也來了。這一晚通宵饗宴歌舞,舉行種種儀式,以取悅神心。其隆重超過了以前所許的願。神前奏樂規模盛大,直至天明。惟光等以前曾共患難之人,深深地感謝神明的恩德。源氏公子偶爾外出,惟光便上前求見,獻奉詩篇:

「答謝神恩還願畢,

回思往事感傷多。」

源氏公子正有同感,便答詩道:

「回思浪險風狂日,

感謝神恩永不忘。

果然靈驗!」說時喜形於色。惟光便把明石姬的船被這裡的盛況所嚇退之事告訴了公子。公子吃驚道:「我全然不知呀!」十分可憐她。他回想神明引導他到明石浦之事,便覺這明石姬異常可愛。料想她此時必然悲傷,總須給她一信,以慰其心。

源氏公子告辭住吉神社後,到處逍遙遊覽。他在難波浦舉行祓禊,在七瀨舉行的特別莊嚴隆重。他眺望難波的堀江一帶,不知不覺地吟誦古歌:「刻骨相思苦,至今已不勝。誓當圖相見,縱使捨身命。」sup[13]/sup流露了對明石姬思念的心事。近在車旁的惟光聽了吟誦,立刻會意,便從懷中取出旅中備用的短管毛筆來,於停車時呈上。源氏公子接了筆,心念這惟光真機靈,便在一張便條紙上寫道:

「但得‘圖相見’,不惜‘捨身命’。

賴此宿緣深,今日得相近。」

寫好之後,把紙條交與惟光。惟光便派一個知道詳情的僕人把這詩送交明石姬。

明石姬望見源氏公子等並馬而過,心中悲傷。正在此時,忽接來書。雖然寥寥數語,亦覺甚可喜慰,感激之餘,流下淚來。便答詩云:

「我身無足道,萬事不隨心。

哪得通情愫,為君舍此身?」

把詩附在她在田蓑島上祓禊時當作供品用的布條上,交使者覆呈公子。

日色漸暮,晚潮上漲。海灣裡的鶴引頸長鳴,其聲清厲,催人哀思。源氏公子感傷之餘,幾乎想不避人目,前去與明石姬相會了。便賦詩道:

「青衫常溼透,猶似旅中情。

聞道田蓑好,此蓑不掩身。」

回京時一路上逍遙遊覽,但心中念念不忘明石姬。地方上的妓女都集攏來逢迎。那些雖為公卿而年輕好事之人,對這些妓女頗感興趣。但源氏公子想道:「風月之事,情感之發,亦須對方人品可敬可愛,方有意趣。即使逢場作戲,倘對方略有輕薄之態,也就失卻牽惹心目的價值了。」因此那些妓女人人裝模作樣,撒嬌撒痴,而源氏公子只覺得討厭。

明石姬等候源氏公子去後,次日適逢吉日,便赴住吉神社奉獻供品。這才完成了與她身份相稱的祈願。然而此行反而增加了她的哀思,此後朝朝暮暮愁嘆自身的不幸。有一天,算來是公子抵京後不多天,就有一個使者來到明石浦,帶來公子的信,言最近即將迎接明石姬入京。明石姬想道:「這確是一片誠意,他對我也很重視了。然而使不得吧,我離去此浦,到了京中,如果環境不佳,弄得進退兩難,這便怎麼辦呢?」她頗有顧慮。明石道人也覺得把女兒和外孫女放走很可擔心。但倘讓她們埋沒在這鄉間,又覺得比未識源氏公子以前更加辛酸了。父女二人顧慮重重,結果託使者上覆公子:入京之事一時未能決定。

話分兩頭,且說朱雀院讓位之後,朝代改變,派赴伊勢修行的齋宮照例必須易人,故六條妃子和女兒齋宮都回京了。此後源氏公子對這母女二人依舊萬事照顧,情誼深厚無比。但六條妃子想:「從前他對我愛情早已冷淡,現在我決不再討沒趣。」她對公子已經斷念。公子也不特地去訪。他想:「我倘強要與她重圓舊夢,則能否持久,自己亦不得而知。況且東奔西走、憐香惜玉之事,我現在的身份亦頗多不便。」因此他並不勉強親近六條妃子。只是想起她那女兒前齋宮,不知現在長得何等美麗了,倒很想看一看。

六條妃子回京之後,依舊住在六條的舊宮邸中。屋宇大加修飾,嶄然一新,生活十分悠閒風雅。她那溫柔雅緻之態依舊不變,邸內用了許多美貌侍女,自然變成了風流男子麇集之所。她自身雖然孤寂,但有種種趣事可以慰情。豈料在這期間,忽然身患重病,心情異常憂懼。她推想此乃近幾年來因在伊勢神宮不得勤修佛法,以至罪孽深重之故,悔恨之餘,竟然落髮做了尼姑。源氏內大臣聞此訊息,心念我對此人情緣雖已斷絕,但每逢興會,她總是一個談話良伴。如今她決然遁入空門,實甚可惜。吃驚之餘,便赴六條宮邸拜訪,殷勤慰問,情深無限。

六條妃子在枕畔設定源氏公子的座位,自己坐起身來靠在矮几上,隔著帷屏與公子談話。源氏公子推察她身體已經十分衰弱,想道:「自昔至今,我始終憐愛她。此心尚未向她表白,難道就此訣別了麼?」痛惜之下,傷心地哭泣起來。六條妃子看見公子對她如此多情,心中萬分感動,便把女兒前齋宮向他託付:「我死之後,此女定然孤苦。務請將她放在心上,凡遇事故,勿忘照拂。因為她別無保護者,身世異常不幸也。我身雖一女流,但教一息尚存,總想悉心撫育,直到她知情達理之年……」說到這裡,泣不成聲,彷彿命在須臾了。源氏公子答道:「即使你不叮囑,我也決無遺忘之理。今既承囑,自當盡心竭力,多方照顧。務請勿以後事為念。」六條妃子說:「如此說來,多多有勞了!但她即使有個確實可靠的父親悉心照顧,無母之女,總是最可憐的。不過,你倘過分愛憐,將她列入戀侶,則深恐引人妒忌,反遭意外之殃。此雖我之過慮,但請決勿妄動此念。我有親身經歷,痛感女子身罹情網,必多意外之苦。故我決心要她摒絕情思,以處女終其身。」源氏公子聽了,覺得這話說得好直率!便答道:「年來我已倍嘗酸楚,深通世故。你還以為我像昔年一樣易動好色之情麼?此真乃出我意外!罷了罷了,我今不必多說,日久自見人心。」

日色漸暮,晚潮上漲。海灣裡的鶴引頸長鳴,其聲清厲,催人哀思。

此時外面天色已黑,裡面點著幽暗的燈火。隔著帷屏,隱約可見裡面情狀。源氏公子心念或可略見姿色,便從帷屏的隙縫間向內窺探。但見六條妃子坐在半明半暗的燈火旁邊,一手靠在矮几上,那剪短了的頭髮非常雅緻。這光景竟像一幅圖畫,實在美麗可愛!並臥在寢臺東邊的,想必是她的女兒前齋宮了。源氏公子在帷屏上揀個隙縫較大的地方,用心仔細張望,但見前齋宮手託香腮,容顏十分悲慼。雖然約略窺見,亦覺異常美麗。那光澤的鬢髮、端正的頭面,以及全身姿態,都很高尚雅緻。嬌小玲瓏、天真爛漫之趣,歷歷可觀。源氏公子不禁看得神往,頗想接近她。但想起了妃子剛才的話,也就回心轉意,不再妄想。六條妃子說:「哎呀,我好難過呵!恕我失禮了,請大駕早歸吧。」眾侍女便扶她躺下了。源氏公子說:「我今特地前來慰問。貴恙若得好轉,我心無限歡喜。如今見此模樣,教我好生擔心!你現在好過些麼?」他想探進頭來看看,六條妃子便對他說:「我已衰弱得可怕了。在此病勢垂危之際,得蒙大駕枉顧,真乃宿緣不淺。我平生操心之事,今已約略奉告,若蒙鼎力照拂,我便死也瞑目了。」源氏公子答道:「我雖無狀,亦得親聆遺言,心中實甚感激!已故父皇所生皇子皇女甚多,但與我親睦者,實無一人。父皇視齋宮為皇女,我亦當視齋宮為妹,盡力撫養。況我已屆為父之年齡,眼前尚無可撫養之子女,生涯亦不免枯寂也。」說罷,告辭退出。

自此以後,源氏公子不斷派人前來殷勤慰問。不料別後七八日,六條妃子就逝世了。源氏公子遭此意外之變,痛感人世無常,頓覺心灰意懶。他也不去上朝,專心安排葬儀與佛事。六條宮邸方面並無特別可信賴之人。只有前齋宮的幾個年老的舊宮官,勉勉強強地料理著事務。源氏公子親自來到六條宮邸,向前齋宮弔慰。前齋宮命侍女長代致答辭:「慘遭大故,方寸迷亂,不知所答了!」源氏公子說:「我對太夫人曾有諾言,太夫人對我亦有遺命。今後倘蒙開誠相待,委以萬事,則幸甚矣。」他就召集邸內所有人員,吩咐一切應有事宜。用心之忠誠周到,足以抵償近年來疏闊之罪了。六條妃子的葬儀備極隆重,二條院內所有人員,悉數前來服役。

此後源氏公子鬱鬱寡歡。戒葷茹素,籠閉一室,終日不卷珠簾,一心誦經念佛。他常常派人去慰問前齋宮。前齋宮心情漸漸安靜,也常親自作復。她起初怕羞,但乳母等勸導她,說央人代復是失禮的,她只得自己動筆了。

冬季有一天,雨雪紛飛,朔風凜冽。源氏公子想象前齋宮模樣,不知她此時何等悲傷,便遣使慰問。送去的信中說:「對此天色,不知卿心作何感想?

雨雪紛飛荒邸上,

亡靈縈繞我心悲。」

寫在像陰天一般灰色的紙上。為欲牽引這少年女子的注目,字跡寫得特別秀美,教人看了賞心悅目。前齋宮得了信不敢作復,十分狼狽。旁人都督促她,說代筆是不成體統的。便用一張灰色紙,濃重地燻透了香,又把墨色調得濃淡恰好,然後寫上一首答詩:

「淚如雨雪身如夢,

飲恨偷生自可悲。」

筆跡雖然拘謹,卻穩靜而大方。算不得優越之作,倒也高雅可愛。

這位前齋宮昔年初赴伊勢修行之時,源氏公子早已留情,認為這如花如玉之人,長年修行豈不可惜!現在她已返京,而且失卻了慈母,正可設法向她求愛了。然而此念一萌,照例立刻回心轉意,覺得這是對人不起的。他想:「六條妃子臨終前擔心我與前齋宮今後的關係而諄諄告誡,確是有道理的。世人一定猜量我愛上了這女孩,我倒偏偏相反,要清清白白地照顧她。且待今上年事稍長,略解人事之時,我便送她進後宮去當女御。我膝下子女不多,生涯常感寂寥,就把她當作養女撫育,豈不甚好!」如此決心之後,他便真心誠意地照顧這前齋宮。有機會就親赴六條宮邸省視。並且常對她說:「恕我老實不客氣了:你應該把我當作父母看待,萬事毫無顧忌地同我商量,這才符合我的本意。」然而這前齋宮生性異常靦腆,萬事退縮不前,因此不敢回答。自己的聲音略微被源氏公子聽到一點,便認為稀世怪事。眾侍女多方勸她作答,總歸無效,大家為她這習性十分擔心。

前齋宮身邊的人,是侍女長、齋宮寮的女官之類的人,或者關係較深的親王家的女兒等,都是富有教養的人。因此源氏公子想:「她有這優良環境,那麼照我心中的打算,將來進入後宮,一定不會比別的妃嬪遜色。但她的容貌如何,我總想看個清楚才好。」然而這恐怕不見得純粹是清清白白的父母愛子之心吧?源氏公子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心變化不定,所以送她入後宮當女御的打算,對人秘而不宣。他現在只管用盡心計為六條妃子營奠營齋,因此伺候前齋宮的人對他這種深情厚誼都很贊善。

光陰迅逝,歲月空度,六條宮邸內日漸冷落蕭條,眾侍女也逐漸散去了。加之這地方是偏近東郊的京極一帶,各處山寺的晚鐘都可聽見。前齋宮住在這裡,每聞鐘聲,時常嚶嚶啜泣。同樣是母女關係,而這前齋宮對母親特別親熱:母親在世之日,她幾乎片刻不離膝下,兩人相依為命。齋宮帶母親同行,是史無前例的,但她不顧破例,與母親同赴伊勢。惟有此次母親獨赴冥途,她終於不能追隨!因此日夜悲傷,淚眼始終不幹。假手侍女而向前齋宮求愛的人,或貴或賤,不計其數。源氏內大臣告誡乳母等人:「你等切不可自作主張,做出有失體統的事情來!」竟是為父母的口吻。乳母等都畏敬源氏內大臣的尊嚴,互相警戒:不可教內大臣聽到不快之事。她們便絕不染指牽絲引線之事。

朱雀院自從齋宮下伊勢那天在大極殿舉行莊嚴儀式時看到了她的美貌之後,至今不能忘懷。後來齋宮返京,他曾對六條妃子說:「讓她進宮來,和齋院sup[14]/sup等姐妹們住在一起吧。」但六條妃子不敢答應,她想:「宮中身份高貴的妃嬪甚多,而我這邊沒有忠誠的保護人,如何去得?」並且她還有顧慮:「朱雀院身體很不好,也是可擔心的。設有不諱,豈不教我女兒和我一樣守寡麼?」因此遲疑不決,因循度日。但現在六條妃子死了,眾侍女都替前齋宮擔憂:現在更加沒有保護人了。正在此時,朱雀院又誠懇地提出他的願望。源氏內大臣聞此訊息,心念違背了朱雀院的願望而奪取這女子,是對人不起的。而放棄這個絕色美人,又甚可惜。他就去和師姑藤壺皇后商量。

對她言道:「現有朱雀院意欲接納前齋宮一事,教我難於處理。她母親為人端莊自重,用心深遠。只因我任情妄為,薄倖名傳,害得她憂愁苦惱,抱恨長終。思想起來,真乃後悔莫及!在世期間,我終於不曾解除她心頭之恨。而彌留之際,猶蒙以女兒之事相托。可知她畢竟信任於我,故肯以心事相告,這真教我不勝感激!即使是萍水之人,設有不幸,我也不忍棄置不顧,何況是她呢!故我必須盡忠竭力,使她雖在九泉之下,亦能恕我之罪。因念今上雖已長成,年事畢竟尚幼,若有一年齡稍長而略解事理之女御隨身伺候,豈不甚好?此計是否有當,尚請母后尊裁。」藤壺皇后答道:「你這計劃甚好。拒絕朱雀院的要求,固然委屈了他,又很對他不起。然而不妨以亡母遺言為由,只當不知道朱雀院之事,徑將前齋宮送入宮中。朱雀院現在專心於誦經禮佛,對此等事已不甚執著,即使聞知此事,想亦不致深怪。」源氏內大臣說:「那麼,對外就說您母后要她入宮參加女御之列,我只作從旁贊助就是了。我左思右想之後,現在只是把愚見盡情稟告而已。但不知世人對此有何評議,卻甚擔心呢。」他心中想:「我只作不知,再過幾天,先迎接她到二條院去,然後送她入宮吧。」

源氏內大臣回到二條院,便將此事告知紫姬:「我想把前齋宮迎接到這裡來,你和她兩人共話,倒是很好的一對伴侶。」紫姬很高興,連忙準備迎接。

且說藤壺皇后的哥哥兵部卿親王費盡心計教養女兒,巴望她早日入宮。但因源氏內大臣與他有隙,迄未如願。藤壺皇后設法調解,煞費苦心。權中納言的女兒現已成為弘徽殿女御,她的祖父太政大臣把她當作女兒一般愛護。冷泉帝也把這女御當作最親暱的遊伴。藤壺皇后想道:「兵部卿親王的女兒與冷泉帝年齡相彷彿,將來即使入宮,也不過是多了個弄玩偶的遊伴而已。能有一個年紀稍長的人來照管宮闈,真乃可喜之事。」她這麼想,就把此意告知冷泉帝。源氏內大臣對冷泉帝關懷無微不至:輔相朝廷政治,自不必說,連冷泉帝朝夕起居種種細事,也都用心照顧。藤壺皇后睹此情狀,甚是放心。她近來體弱多病,即使入宮,亦難於安心照料皇上。故物色一年紀稍長的女御隨侍御側,確是必不可少之事。

[1]本回寫源氏二十八歲十月至二十九歲歲暮之事。

[2]暗指漢高祖時的商山四皓。

[3]宰相中將即以前的頭中將,葵姬之兄。權中納言,即額外的中納言。

[4]為使公卿的兒子自幼學會宮中規矩,特許其上殿服務。

[5]此女在君側掌管宣旨,這裡將職銜用作人名。類此用法,本書頗多。

[6]此詩根據上回《明石》中源氏與明石姬唱和之詩。見第260—261頁。

[7]按當時習俗,嬰兒生後五十日,將米糕含其口中,舉辦慶賀之事。

[8]此古歌見《古今和歌六帖》。紫姬暗傷自己失寵。

[9]戲言她另有情夫。

[10]上皇的封贈是二千戶。

[11]紫姬的異母姐妹。

[12]衛門佐、藏人,都是在天皇御前供職的(參看第6、17頁注)。爵位是六位或五位。六位者穿青袍,五位者穿紅袍。

[13]此古歌見《拾遺集》。「捨身」與「航標」,日語讀音相同,都讀作miotsukushi。難波地方海中航標特別有名。此古歌乃就目前所見「航標」而詠為戀愛「捨身」之意。猶如中國詩「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亦因「晴」與「情」同音而指東說西也。以下源氏與明石姬唱和的詩,也都根據此古歌。

[14]此齋院乃朱雀帝之妹,桐壺帝之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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