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旋窩陰風颳過之後,隨之一陣陣鑼鼓喧天的奏樂聲音響起,只見墳頭白煙滾滾,一隊拿著嗩吶喇叭樂器的人自墳頭升起,後面跟著八個轎伕,抬著一頂棗紅大轎,紫色的珠簾從轎頂一瀉流下,耀眼的紅色紋路佈滿整個轎身,冷眼一看去,奢華至極。
坐在轎中的是一個身穿古代官服,面色白淨但稍顯威嚴的大官,胸前的衣服上刺著一隻仙鶴,不過他一見到站在墳前殺氣騰騰的蔣玄英,頓時嚇的面色如土,哪還有之前的威嚴之色啊,嘴裡不停的催著八個轎伕抬著轎子趕緊走,如同貓見了鼠一般。
就在這時,墳頭上的八卦盤突然通體一震,發出一道黃濛濛的亮光,把整個墳地方圓數十丈的土地全部籠罩進去,八個轎伕見此面色慌亂不已,急忙的抬起轎子,奪路而逃。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跑,都只是圍繞著墳地轉著圈,就好像周圍有一道無形的牆壁阻擋他們的去路一樣。
「想跑?我用八卦盤封住此地方圓十丈之內的氣脈,生氣不動,死氣不入,你們不過就是一群無頭蒼蠅而已。」眼見這一幕,蔣玄英冷笑一聲,抬起手中的煞刀,一步跨出,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刀向棗紅大轎砍去。
在那清朝大官與八名轎伕驚恐的目光中,棗紅大轎轟然間支離破碎,最終,古代大官與轎伕化為一股青煙消失無蹤,眼見的一切,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師父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哎呀一聲,拉著馬真人喊道:「馬爺爺,馬爺爺,我師父把那古代大官殺啦。」
「咦,沒想到你這小娃娃竟然能看到,看來你的靈覺還不錯,正心,別害怕,你師傅並沒有殺人,只不過是在斬斷宋家的運勢而已。」馬真人笑呵呵的對我師父解釋道。
就在我師父他二人交談之時,一個眉清目秀,看似狀元郎打扮的男子,騎著一匹神駿異常的白馬也自墳頭升起,與那古代大官一樣,之前還是洋洋得意之色,但一見到蔣玄英之後也是嚇的面色蒼白,特別是看到他手中的煞刀,嚇得屁股尿流,跳下白馬就跑。
不過被八卦鏡一照之下,同樣也是如同無頭蒼蠅般圍著墳頭亂撞,最後被蔣玄英一刀下去,化為一道青煙消散不見。
在白馬狀元之後,又出來一個揹著包裹的秀才,沒有絲毫的猶豫,被蔣玄英一刀斬成青煙消散。
秀才之後,是一個扛著鋤頭的農夫,他一齣現就對蔣玄英跪地求饒,不過蔣玄英面色平靜,根本不為所動,舉起手中的煞刀就要斬去。
「等等!」眼看煞刀就要落下,馬真人突然喊道。-
第5章最後一個農夫
蔣玄英身子一頓,手中的煞刀停在半空,回過頭問道:「怎麼了師傅?」
「玄英,自墳裡出來的可是一個農夫?」馬真人問道。
「正是一個農夫!」
馬真人嘆息一聲,說道:「罷了徒兒,如果再把這農夫殺掉,他宋家世代出的都是乞丐,唉,他宋家並無大惡,這口氣為師出了,得饒人處切饒人,到此為止吧。」
蔣玄英點了點頭,用黑布包裹煞刀,來到墳頭上收起八卦盤,與我師父攙扶馬真人離開了宋家墳地。
跪在地上的農夫一見三人離去,頓時如蒙大赦般化為一股白煙鑽入墳頭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墳裡隱隱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伴隨著聲響,兩隻鬼魂攜手飄出,正是死去多年的宋老爺與他的夫人孫氏。
宋老爺看了看一行三人遠去的背影,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嘴裡喃喃道:「馬真人,這幾年發生的事我都看在眼裡,是我宋家對不住你呀。」
「老頭子,那馬真人的徒弟斬斷咱們家運勢,你還給他磕頭道歉,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不行,這仇咱們得報,我去上了那個麻衣小子身,好好教訓教訓他。」孫氏一臉的怨毒之色,目光死死的盯著三人遠去的方向,語氣森然的說道。
宋老爺一聽,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突然猛的起身,「啪」的一聲,一個大嘴巴子打在了孫氏的臉上,咆哮道:「我看你是做鬼做的老糊塗了,先不說咱們宋家有愧於馬真人,就他那徒弟,你以為是軟柿子,誰都能捏幾下?他手中拿的那把刀可是屠刀!是殺生刃!不要說一刀砍在你身上,就算刀上的煞氣也夠你受的,上他的身,我看你純粹是活得不耐煩,連轉世輪迴都不想了!」
孫氏被宋老爺的一個耳光瞬間打清醒了,一想到麻衣青年手中煞刀的厲害,頓時嚇得一激靈,她委屈的捂著臉,哭哭啼啼的說道:「那宋志咋辦,他可是咱們兒子,麻衣小子斬斷咱家的官運,以後宋家世代出的都是農民,最後還是苦的咱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