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王婆子沒收,拿出錢拍在我爸手上,板著臉說:「國華啊,你這錢掙的也不容易,雙喜身子還虛,給他買點補品吃吧,再說剛剛不是已經給過我了嗎。」
「一碼歸一碼,你為了雙喜這麼辛苦,我可是看在眼裡的,這錢你說什麼也得收下,要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我爸說什麼也不幹,又把錢推了回去。
王婆子輕哼一聲,面色不悅的說道:「香火錢我已經收過一次了,怎麼能再收第二次呢,國華,我知道你出於好意,不過我要是在收一次錢,便又沾了一樁因果,你送錢非但不是好意,還變相的等於害我呢。」
我爸一聽這話,頓時把手裡錢收了回來,連忙解釋道:「你看我這榆木腦袋,也不懂仙家的規矩,險些害了婆婆的修行。」
王婆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又囑咐了我爸幾句,才被我爸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送出了大門外。
目送王婆子遠去,我爸隨手關上大門往院裡走,不過沒等他走到屋門口,大門就咣噹當的響了起來。
我爸回過身打大開門後,發現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這老頭一腦袋頭髮亂糟糟的,穿著渾身泥土的衣服,踏著一雙殘破解放布鞋,手裡拿著一根銅菸袋杆子,渾身一股煙油子味。
我爸一愣,打量了老頭幾眼,問道:「大爺,你找誰?走錯門了吧。」
「你是李國華吧?」老頭探著腦袋伸進門裡,賊眉鼠眼的在我家院子裡打量一陣,問道。
「是我,大爺你有什麼事兒嗎?「我爸見老頭左顧右盼,鬼鬼祟祟的模樣,心裡暗自警惕起來。
老頭伸手指了指後山,說:「沒有錯,就是你家了,我是後山來的,別廢話了,趕緊進屋,晚了你兒子小命不保。」
我爸一聽,猛地清醒,原來這老頭就是後山白雲觀的蔣道長啊,不過看他這埋汰樣,連一身像樣的道服都沒穿,怎麼看他都不像一個道士。
要不是老頭自己報名身份,我爸還以為他是上門要飯的叫花子呢。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爸這點道理還是懂得,眼前這個髒兮兮的老頭可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啊,他不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的把老頭引進了屋裡。
老頭進屋後,看了看昏迷不醒地我幾眼,突然目露詫異之色,說道:「這不是白天在小灣子抓魚的那個孩子嗎。」
「蔣師傅,你見過我家雙喜?」我爸聽他這話,一臉的詫異之色問道。
「見過,估計這小子白天去小灣子抓魚,魂才丟的,我且給他看看。」老頭說完,便上前伸手在我的身上摸索起來。
當時我全身上下,凡是有肉的地方,都被老頭摸了一遍,甚至私密之處的小jj都沒放過,他還笑眯眯的伸出他那髒手拔弄了幾下。
當時還好我昏過去沒有知覺,不然的話,非得暴走這死老頭一頓不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性取向有問題呢。
我爸一見老頭那猥瑣的動作,心裡頓時一陣惡汗,我媽臉也瞬間紅了,不過因為老頭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二人任由老頭猥褻我,也不敢吭聲說個不是。
老頭一邊摸著我的身體,嘴裡嘖嘖稱奇,雙眼放光,喃喃自語的說著什麼黃老二這廝果然沒有騙我,這孩子果然是個修道的好苗子,看來得想辦法說服他家大人,讓孩子跟著我皈依三清門下才是正道啊。
我爸看老頭在我身上摸摸索索的,嘴裡自言自語,嘀嘀咕咕的,也不提救人之事,趕緊咳嗽一聲問道:「這個,蔣師傅,聽仙家說你能救我兒子,你趕緊想想辦法吧,晚了怕出什麼變故啊。」
說完,我爸把褲兜翻個底朝天,拿出僅剩的三張大團結,面帶肉疼之色的遞給了老頭,那個時候,一張大團結的面額是十塊錢,當時那個年代,一天的公分都是按照幾分幾分掙的,十塊錢,已經趕上我爸幾個月的工資了。
老頭沒接錢,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沒好氣的對著我爸說:「就你這點錢我還看不上眼,收起來吧,要救你家孩子不難,不過我有個要求。」
我爸忙不迭的點頭,說老人家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能答應得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