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大柳村一片死靜,家家戶戶大門緊閉,不敢點燈。
也不知村民是睡覺呢,還是一個個提心吊膽的,豎著耳朵聽著村子裡的動靜。
唯獨村委會的燈光亮了大半夜,在整個村子裡最為顯眼。
我還好,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順帶著修煉養神之術,到沒有感覺多少睏意。
陳景華就不行了,早就熬出了黑眼圈,他踱步不停的在屋裡來回走動,時不時的吸上幾口煙,沒有閒暇的時候。
大半宿過去,屋子裡,早已被他丟的遍地都是菸頭。
「雙喜,這天眼看就要亮了,那白毛怪看樣子不會來了吧?」陳景停下身,順著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一臉焦慮的對我問道。
「這還真不好說,咱們還是再等等看吧。」我回應了村長一句,冥思苦想一陣,不禁心裡開始犯起了嘀咕。
這白僵之所以遲遲不肯現身,該不會是去禍害別的村子了吧。
要知道,這一片地界可不止我們大柳村一個,零零散散的還有四五個小村莊。
幾個村子之間只是隔著一大片農田,或是一些樹林,距離倒也不算太遠。
如果那白僵不來我們村,反而掉頭去禍害其它的村子,這事還真難辦了,將非常的棘手。
正當我愁眉緊鎖的時候,陳景華突然把手中的煙掐滅,伸手指著窗外,聲音有些發顫的低聲說:「雙喜,你快看,它,它來了…」
我身子猛地一震,連忙起身離開椅子,瞪大眼睛向窗外看去。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的視線模模糊糊中,看見從村子的盡頭緩緩走來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隨之,原本寂靜的村子突然響起了汪汪的幾聲狗叫。
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家家戶戶的狗全部狂叫起來,汪汪聲連成了一片,原本寂靜的村子瞬間起來。
我的身體一下子繃緊,因為狗對邪物特別敏感,看來,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等那黑影從村委會前方的街道路過,我也終於看清了它的面貌。
慘白的月光照射在它紫青色的臉上,反射出兩根閃閃發光的鋒利獠牙,既猙獰,又顯得詭異無比。
更令我大吃一驚的是,它全身的白毛消失不見,改頭換面的變成了一身黑毛。
而且它懷裡還抱著一隻血淋淋的死羊,身體僵直的向前走,每一步都非常沉重。
這時我才發現,它的步伐不再是一跳一跳的,而是與人一樣正常直立行走。
看到這裡,我心裡猛地咯噔的一下,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他孃的哪還是白僵啊,這分明是一頭黑僵。
「雙喜,好好的白毛怪,半天不到,它咋還變成了黑毛怪?」陳景華也看清楚這一幕,嘴裡吸了一口冷氣,低聲衝我問道。
我深吸了口氣,對他解釋說,這可不是什麼黑毛怪,而是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