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此深有體會,這紙人模樣確實太滲人了,我拿起紅布又重新蓋了回去,對餘半仙說道:「這東西的來路咱們一時半會還弄不清楚,先別輕舉妄動。」
「老餘,你看它盤腿的姿勢沒?」我又伸手指了指盤膝而坐的紙人,對餘半仙解釋道:「這姿勢跟我們道家打坐修煉的方法有點像,看這架勢,它明顯是在用動物的血液修煉呢,不能再任由它這樣下去了,如果再讓它喝血,以後指不定會發展成什麼邪乎東西呢。」
「那咱們給它斷血咋樣?」餘半仙聽我說完,試探的問道。
我說:「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這雞鴨鵝你暫時別買了,咱們先餓它幾天,看看它有啥反映,再做打算也不遲。」
「行,我都聽你的,從今天開始咱就給它斷糧!」
有我在,餘半仙的底氣也足了許多,當即拍手叫好,並不擔心斷血後會惹來對方的不快。
其實自從我學道以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聽說過紙人被孤魂野鬼附體遍地跑的,但是喝血的紙人我還是頭回遇到。
既然摸不清對方底細,我就不能輕舉妄動,萬一哪個步驟辦錯,可能都會惹出意想不到的後果。
不給紙人供血,觀察它的反映,以靜制動,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我估摸著,紙人一旦發現我們停止供血,肯定會有鬧騰起來,到時候,免不了要和它有一場惡鬥。
第116章本座
當下時間緊急,我和餘半仙也不站在那兒廢話了,趕緊動身忙活起來。
首先我跟餘半仙出去了一趟,花了近3000多塊錢,大包小包買回來一大堆東西。
當然,我買的這些東西都是降妖除魔的傢伙事兒,其中包括桃木劍,桃木錐,五帝錢,五穀米,八卦鏡,硃砂,紅繩,紅燭,汽油,硫磺,紅磷,黑驢蹄,黑狗血,墨斗盒,棺材釘,法旗,等等等……聆郎滿目,應有盡有。
因為我從大柳村逃出來的時候,可謂是光桿司令一個,身上一件趁手的法器都沒帶,就連跟鬼將軍打鬥的時候,還是現借用餘半仙的桃木劍充數的。
作為一個道士,法器可以說是自己的第二條生命也不為過,所以我也不管有的法器能不能用上,只要是跟降妖除魔能掛上邊兒的,統統全部搜刮回來,數量之多,到最後,我自己差點都數不過來。
買完東西,又簡單的吃過中午飯後,我利用整個下午的時間,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張接著一張的畫起了符紙。
以我目前的道行,藍色的符紙雖然畫不出來,但是低階的黃紙符還是手到擒來的,什麼驅鬼符,殺鬼符,鎮屍符,鎮宅符,三陽符,破煞符,止血符等等,一口氣,足足畫了好幾沓。
這一天忙活下來,所準備的東西確實不少,都差不多能開一個法器店了,為此,我還特意買了一個超大號布袋子斜掛在肩膀,接著,把所有的法器一股腦全部裝了進去。
如此一來,我這一身行頭總算是齊活了,我拍了拍掛在身上的布袋子,感覺到裡面鼓囊囊的法器和符紙,心裡說不出的踏實,這些可都是道士保命護身,降妖除魔的利器啊。
不過,一切準備就緒後,接連兩天也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現象。
等到第3天,我去倉房觀察了幾眼,紙人依舊安靜的盤腿坐在那裡,不過,我發現它身前擺放的那個瓷碗,裡面的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在減少著。
或許是鮮血被它喝光了吧,終於在第4天的深夜裡,餘半仙的房間裡傳來了動靜。
時間大約在半夜十二點左右,當時我還在睡覺,睡夢中,就隱隱約約的聽見隔壁傳來撲騰撲騰的聲響。
我一個激靈睡意全無,趕緊從床上一躍而起,抄起桃木劍奔向餘半仙的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