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銀行,我的腰板就挺直了起來,無論什麼人懷裡揣著十萬巨資,恐怕都會底氣十足,即便是我這農村窮小子,也有了一種翻身當大款的感覺。
我左顧右盼一陣,發現銀行裡已經人滿為患,每個服務檯都排起一條長隊,工作人員正在滿頭大汗的辦理著一條條業務。
我把十萬塊錢用報紙包好,然後跟方微選了一個人相對較少的視窗,站在人流後面,靜靜的等待著。
「小兄弟,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人從旁邊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扭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
這乞丐年約三十出頭,臉色黝黑,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長袍,上面打滿了補丁,腳下的一雙鞋子已經鑽出兩根腳趾頭,離他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汗臭味道。
「你是何人,找我有什麼事?」我心中暗自警惕起來,自從被小偷盜竊過一次,我遇見生人就會莫名的緊張。
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他伸手從背後扯出一面用紙殼糊成的小牌子,立在我的面前,乾笑道:「小兄弟,您先看看這個。」
我聞言一臉的古怪之色,不禁往牌子上面瞅了過去。
只見上面寫道:靈寶派創立於寧遼天神山,興起於宋朝,有這一千多年的悠久歷史,本派主修內家氣功,修煉後可鍛鍊筋骨,延年益壽,青春永駐,為了能夠回饋社會,特此開門收徒,包吃包住,只需繳納入門費用5000元即可。」
「你的意思是想收我為徒?」我指著牌子上的小字,頓時哭笑不得的問道。
乞丐輕咳一聲,抬頭望向銀行屋頂,臉上露出一副自認為高深莫測的神情,說道:「小兄弟果然聰明,本真人正有此意,自從你進入銀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注意到你了,我敏銳的察覺到,有一股渾身浩然正氣從你身上散發而出,待我掐指一算,已然算出你將來必定有一番大作為,既然咱們緣聚此地,本真人想將你正式收入門下,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我還未說什麼,方微聽完卻是撲哧一笑,道:「你這乞丐的好厚的臉皮,竟敢自稱什麼真人,我算看出來了,收徒不是你的本心,騙取我老公的5000塊入門費才是你真實目的吧?」
「小女娃休要胡說。」
乞丐臉色一紅,連忙解釋道:「這世上哪有收徒不要錢的,你老公要是拜在我的門下,孝敬5000塊茶水錢也是應該的,這是做徒弟應盡的本分而已。」
方微打量了乞丐兩眼,察言觀色,抿嘴笑道:「我先不跟你爭辯這個,我且問你一句,你收徒去哪不好,為何偏偏到銀行來啊?」
「這個…………」乞丐一臉的尷尬之色,啞口無言起來。
方微輕哼一聲道:「說不出話了吧,依我看你就是個騙子,知道銀行有錢人多,專門來這裡詐騙,我說的對不對?」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騙子。」乞丐驚慌失措的道。
方微柳眉一挑,問道:「那你給我說說看,你到底是幹什麼的,若是說不通,我可就把你當成騙子報警了。」
「哎吆,小姑娘使不得,使不得,有話好好說,您千萬別報警啊。」
乞丐聞聲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他神情猶豫一陣,最終長吁短嘆的說道:「本真人還是把話說明白吧,以免你們二人誤會,我乃是當今靈寶派掌門,道號多寶真人,本派在宋朝時香火鼎盛,門下弟子無數,奈何,傳到我這一代由於管理不善,日漸衰落起來,如今我門下還剩五位弟子,全部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只好親自出山收徒,以此賺點錢來維持生機。」
說到這裡,多寶真人眼中竟是流下兩行清淚,哽咽道:「奈何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年輕男女個個性情浮躁,哪裡肯追隨我去深山學道啊,更有甚者,一聽要錢就大罵我是個騙子,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只好來銀行碰碰運氣,這裡有錢人最多,萬一運氣好招到一名弟子,就足夠我靈寶派兩年的開銷了。」
「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方微聽完終於不吭聲了,望向多寶真人的目光充滿了同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