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交易,總會暗藏殺機。
這世上連免費的午餐都沒有,更何況是交易。要說比人心更冷酷的只有交易。
交易面前,沒有兒女情長、男歡女愛,有的只是刀光劍影、危機四伏。
如果你貪婪,或者你大意,誤以為交易也可以就著感情來談,那後果不光是顆粒無收,而且會情緒失控,一敗塗地。
姣爺當然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她向來沒有做生意的頭腦,她只知道欠債還錢,賭桌的規矩她懂;但交易,尤其是跟大賭客交易,她沒有這個能耐。
思路捋清了之後,她只有一條路可走:儘快結束交易!
鄧先生的錢不是隨便能往兜裡揣的。
拉斯維加斯的賭場就像一個大熔爐,把各種貪婪、慾望攪拌在一起,加熱升溫,令人血脈賁張。
姣爺大步流星地走進去,伴著老虎機的聲音——丁零哐啷,丁零哐啷,她美目流盼,神情自若。手裡握著籌碼,自信滿溢。
丁零哐啷,丁零哐啷——老虎機的聲音從未停歇——從十五歲開始,伴著這個聲音一路走來,姣爺披荊斬棘。
十五歲那年,阿姣滿腦子只有一個信念:她要贏,她要救老爸!
四處東拼西湊借了一萬塊,阿姣直奔堵場。她的目標是20萬,只要賺到20萬,老爸就有救了。
正當荷官看沒什麼人投注了,喊了一句:「nomorebet,please……」
這時就看到十五歲的阿姣匆匆走過來說等一下,便下了1000的閒。眾人都看著這個小姑娘覺得好笑,所有的人都押的莊,只有她一人押閒。周圍全是不懷好意的目光,越這樣,阿姣越果斷。她目光堅定地說:「發牌吧。」
沒想到第一局,真的開了閒。
她接過贏的籌碼繼續第二局。
別人打莊,她打閒;別人打閒,她打莊。一旦有人跟注,她就收回籌碼。這樣一個打法,這叫「打明燈」。她是從老爸那兒學來的。
這樣打了幾局,都是阿姣連勝。好多人都走了,都不屑跟這個黃毛丫頭賭。
就這樣她陸陸續續贏到了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