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一下又覺得好像不可能是,他怎麼會愛上一個從未謀面的姑娘?
「從出差回來心裡就空落落的。突然發現原來喜歡的現在也沒那麼喜歡了。我說的你明白嗎?人會很奇怪,以前曾經用力喜歡過的,為什麼會在一瞬間就不喜歡了?」
姣爺自言自語地說給教授聽。
「教授,你每天上課都講些什麼?有沒有女學生追你——我有時候會想,你真的是教授嗎?我只是一廂情願地覺得你像教授,也許你根本不是,也許你甚至根本不存在,會嗎?我不管,只要能一直這麼跟你通訊就好。」
說話間,一杯酒被推過來放到了她眼前。姣爺一抬頭,竟然是教授!他正溫柔地看著她。
她又驚又喜地說:「教授,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信這麼寫下去,我會不會就喜歡上你了?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教授想笑又忍住,這是個可愛的姑娘,他忍不住想伸手過去胡嚕一下她的頭。
姣爺剛想說話,正看到凌姐拿著一盤籌碼準備上工。
凌姐也一眼瞥見了她,隨口說:「這麼早喝酒?不開工啦?」
姣爺晃著酒杯,淡淡地說:「沒意思。」
從拉斯維加斯回來,她對賭這件事就變得厭惡了,看到凌姐手裡的那些籌碼竟然一陣噁心。
「那邊那桌很旺哦,不去跟?」凌姐開導她。
姣爺搖搖頭,面無表情。
凌姐仔細地睨著她,表情誇張道:「真是賭也嚇人,不賭也嚇人。」
姣爺搶白道:「賭你說我,不賭也說我。」
凌姐嘆了口氣,她知道姣爺這一趟有故事,但她不說,便也不問。自從十五歲那年姣爺提著砍刀把焦大救出來之後,她對姣爺就刮目相看了。自己愛了焦大一場,都沒能把他救出來,她一個十五歲的丫頭能提著砍刀去拼命。從心裡她敬佩這個丫頭。焦大走後除了一屁股債什麼也沒留下,只留下這麼個丫頭,再不去好好疼她,都過不了自己這關。
看得出,這丫頭有心事,只是她要強不肯說。那身賭債不知她怎麼還上的,打小她就有苦往肚子裡吞,從不想給別人惹麻煩,嘴上叫著自己親媽,卻永遠硬撐著,心事都自己擔,凡事一帶而過。凌姐心裡有數。這孩子就是太堅強,比自己那個兒子都能撐事。她總是擔心那根弦崩得太緊,不知哪天會斷掉。
她衝姣爺疼惜地點了點頭,開工去了。
姣爺目送凌姐走遠,再回頭,哪裡還有教授,分明就是一個酒保在兀自認真擦著杯子。
姣爺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