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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識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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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雙手一攤:「南京的直接指揮!有本事你就找戴老闆理論去啊。」

閻天說:「我要看他的口供記錄。」

趙興這下來勁了:「好啊。不過昨晚南京方面來人已經拿走了,你要是趕緊去追也許還追得上,讓他們拿給你看吧。」閻天氣呼呼地離去,趙興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冷笑一聲。自己何嘗不知道老毛子的分量,但上峰的命令不論多混蛋你也要無條件執行卻是他比閻天更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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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亦鵬在「美美照相館」約了楊修遠,直接傳達了上級指示在形勢出現變化時要他繼續隱蔽,必要時候保護好積極主張抗日的閻天的生命安全。楊修遠則透露出尤利欽科已經被趙興釋放,但終究沒有說出來閻天已經開始懷疑林璇的事情……他知道這是違反紀律,但不想說。

楊修遠離去後,餘銘真進來遞給他一杯紅茶,向亦鵬問:「你真的喜歡喝這個呢?」

餘銘真一邊收拾著桌子上散亂的照片一邊說:「是她喜歡喝,特意準備來讓你找找感覺的。」

向亦鵬大笑起來,喝了兩口把杯子放在桌上走過去拍拍餘銘真的肩膀,徑直走出去了。外間屋傳來快樂的聲音:「晚間記得準時過來,繼續扮我的女友啊。」餘銘真也笑了,心裡卻隱隱有些莫名的情緒,那個遊閒海讓她有些心緒不寧。

9

閻天來到林璇家門口按了下門鈴,林璇開啟了門表情卻顯得有些冷漠。

閻天說:「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說一下。」

林璇:「來得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說。」冰冷的語氣讓閻天心裡一驚。

兩個人坐在客廳又沉默了,閻天點一支菸吸上。

林璇笑容冰冷:「怎麼進來反而又不說話了,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閻天:「還是你先說吧。」

林璇很冷靜地說:「我想我要說的話……也正是你想說的……不過我才發現你果然是高階特工,連最親近的人都要跟蹤、要排查!」

閻天:「既然你知道我跟蹤了你……」

林璇打斷閻天的話:「你是不是想說既然知道你跟蹤我為什麼我還要去和芥川見面?不錯。芥川叔叔是日本人,但那又怎麼樣呢?難道在你們這些軍人眼裡,所有的日本人都是間諜,我和他接觸也就是漢奸嗎?」

閻天搓搓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璇繼續發問:「那我丟失的底片又是什麼意思,你不會說是被貓叼走了吧?」

閻天繼續沉默著。

林璇:「如果你不說話算是預設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最近我們還是少見面吧。」

閻天聽到這話居然也就站起身來:「對不起。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閻天灰溜溜地離開,倒讓林璇措手不及,她他想不到閻天居然連最起碼的辯解都省了……閻天走在街上心裡瀰漫著被深深刺痛的感覺,她過於專業的表現又已經隱隱在證實某些東西,他仰起頭來吐了一口氣,不知道接下來真的會看見什麼,他是軍人,但也是年輕人……年輕的人們在這個混亂的時代總是無力而蒼茫。

10

今晚的東亞酒店氣氛也有些特別。地下室裡坐著逃回來面色蒼白的尤利欽科,看見向亦鵬進來他興奮得要站起來,卻被一把摁在椅子上。

向亦鵬冷冷地問:「你到底是誰?」

尤利欽科吃驚地望著向亦鵬:「向,你在說什麼?」

向亦鵬說:「我必須承認,你是個好演員,戲也很精彩,不過該結束了。」

向亦鵬見他沒反應就說:「你看看他是誰?」一讓身,身後緊跟向亦鵬的黑衣人掀下帽子,竟然是被向亦鵬當場打死的別列佐夫!尤利欽科見到別列佐夫,身子立刻癱了下來。

向亦鵬說:「你在第一次與別列佐夫接頭時,遭到日本特務的襲擊,見到我之後,一口咬定別列佐夫就是叛徒,拼命以你‘代表’身份壓我要處決他。但你的資料實在不夠齊全,我當年被派到蘇聯留學期間,曾經和別列佐夫在共產國際遠東局共過事,以我對別列佐夫的瞭解,你告訴我的一切都太戲劇化。不過我還是按照你的‘指示’去藍點餐廳處決叛徒別列佐夫,但卻無意間發現你的問題。」

「尤利欽科」終於坐不住了,喊叫起來:「我有什麼問題?」

別列佐夫有些調侃地插話說:「只要是遠東局的人都知道,尤利欽科是一個煙鬼,尤其喜歡雪茄。我在接頭的時候掏出一個特意為他準備的煙盒,你居然在開啟看了之後謝絕了這產自故鄉的雪茄,這就是一處致命漏洞。」

「尤利欽科」又不住地流汗了,看著向亦鵬說:「這麼說,你刺殺別列佐夫,是演給我看的。」向亦鵬笑了笑說既然我們都是演員嘛,也算是切磋一下技藝嘛。

「尤利欽科」看著向亦鵬:「我的被捕,也是你一手安排的!」隨即自語道:「我不該回來。」

向亦鵬厲聲問:「你到底是誰?」「尤利欽科」慘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向亦鵬也不管他就一字一頓地說:「你的主子,是日本人。」

「尤利欽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向亦鵬冷笑一聲:「除了日本陸軍部向國民黨政府施壓,何應欽親自過問,誰能從戴笠手下帶走來自共產國際的要犯?」

「尤利欽科」已經明白自己絕非眼前這個人的對手,索性也就不吭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向亦鵬再次帶著老周在儲藏室外觀察被關押的假「尤利欽科」時,突然發現他笑得古怪,即刻一把推開門抓住了尤利欽科正往嘴裡放紐扣的手,看起來這傢伙也是個資深的特工。

向亦鵬和別列佐夫、老周坐在另一間屋子裡。別列佐夫說:「我最後一次與尤利欽科通話,尤利提到了12月12日早……還有火車站……電話就被人結束通話了。我一直在想,尤利欽科想說的到底是什麼?」

向亦鵬望著手中的劇毒藥丸,自語著:「雙十二……」突然他全身一震,問老周:「報紙上不是說12日南京政府派特派員史昭抵滬,與共產黨代表商談合作事宜嗎?」

三個人一瞬間明白過來,尤利欽科難道就是要送達這個情報?正在興奮之間,一聲槍響,正是從關押假尤利欽科的隔壁房間傳來!

向亦鵬喊聲:「不好!」人已經衝向隔壁。但已經晚了,「尤利欽科」癱坐在椅子上,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頭部……再衝出去,走廊上空空蕩蕩,這讓他心底陡起寒意,日本人就在附近,在身邊?

11

廣德戲樓裡,永遠都是人聲鼎沸。舞臺上正演出武生戲《挑滑車》,臺下掌聲雷鳴般響起。這就是中國的戲院,永遠是延續著戲從臺上演到臺下的精彩。

杜一恆帶著小孫子傑爾悠然自得的在包廂裡看著戲。

人群中,一個端著賣零食的筐子來回穿梭的小販,視線一直停留在杜一恆身上,正是混進來的遊閒海。他有一搭無一搭地跟杜一恆的保鏢搭訕,示意自己要過去賣零食,保鏢沒有太在意,他就走了過去。

舞臺上,鑼鼓點越來越急促,隨著高亢的唱腔,遊閒海的手悄悄伸向筐子底部,一把槍露了出來,對準了看戲的杜一恆。

坐對面的包廂裡的方孝露出了冷笑……杜一恆有些警覺地一回頭,就看見了遊閒海和他的槍……他慢慢把孫子傑爾抱到了自己身後,用身子擋住了小傢伙。

傑爾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的表演,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杜一恆看著遊閒海的眼睛,很鎮定。端著槍的遊閒海忽然心中猛地一緊,手就有些抖……回想起神父的聲音:「任何一秒鐘都是一個新的開始,只要能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一聲槍響,是方孝等不及從對面直接開了槍!戲樓裡頓時就炸了窩,觀眾拼了命就往外跑,混亂之中,保鏢紛紛衝過來。方孝一見這個場面索性就拼了老命,不停地胡亂射擊著。杜一恆身手敏捷,輕易就躲到了一旁,傑爾卻因為驚慌失措,掙脫了爺爺的懷抱,向外面跑去。方孝殺紅了眼,轉身就把槍口對準了孩子,遊閒海毫不猶豫地飛身上前,一把撲到了孩子,子彈從他頭上擦過……方孝在一通亂射中打中了杜一恆的臂膀冷笑著跑了,遊閒海則被衝進來的保鏢們摁到地上,杜一恆忍住痛吩咐帶回去他要親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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