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三十出頭,看起來十分文靜,知禮節的女人走了進來:「姚先生好,沈太太好。」
姚澤聖不解。沈傲霜介紹道:「這是楊常玉。楊小姐是蘇州人,是我一個戰友的胞妹,我戰友犧牲後,她孤寡無靠。我把她帶來,給你做填房。」
姚澤聖臉都氣白了:「胡鬧!」
沈傲霜淡淡一笑:「你可別小看楊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手好蘇繡,正好跟你的脾性相投,不像我。往後你就當我在外面為革命犧牲也就是了。有了她你的心思就不會放在珍珍身上了。」
「你又要打珍珍的主意?」
「珍珍喜歡跟我在一起。」
倆人說著又吵起來了。這時,姚珍珍和欒學堂來了。沈傲霜打量了欒學堂一下:「欒學堂?我聽珍珍說起過你。」
欒學堂趕緊施禮。
「乞丐出身能有今天的成績也算不錯了,以後還要多多努力。」
「是,太太,剛才外面聽見裡面先生跟太太在說話,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大小姐擔心你們呢。」
沈傲霜看了姚珍珍一眼:「家裡的事到外面說什麼?」
姚珍珍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麼。姚澤聖說:「學堂不算外人。既然珍珍也回來了,我就當著面把話說清楚。我不會讓珍珍跟你去南方。我打算等珍珍畢業後就送她去美國讀書。」
姚珍珍聽姚澤聖這樣安排自己的前途,有些意外。
「怎麼,你有意見嗎?」姚澤聖看著女兒驚訝的臉問道。
沈傲霜在一旁說:「珍珍,跟媽媽去廣州好不好?那裡是新政府,一派新氣象。以你的活力和才幹,一定會有用武之地。」
一說起姚珍珍,這倆人又開始爭執。姚珍珍左右為難,看向欒學堂。欒學堂只好插嘴:「先生、太太,大小姐還沒畢業,何必在這事上爭個長短?我看,還是等大小姐畢業後再說吧。」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沈傲霜立馬怒了,然後轉頭對姚珍珍說,「給媽媽一個答案,利落點。」
姚珍珍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了一眼父親。
姚澤聖一聲嘆息:「珍珍啊,你要是選擇跟你媽媽走,這個家你也不用回了!」
姚珍珍淚水頃刻落下:「爸爸、媽媽,你們吵了二十年了,一個不肯原諒對方,一個看不起對方,那你們當初為什麼還要在一起?為什麼還要生下我?我不是你們的私有財產,不是你們說要送美國就送美國,不是說帶到南方就帶到南方的!我一直希望你們能和好如初,你們一直針鋒相對,怎麼就不考慮一下我的處境!我誰也不跟,我不去南方,也不去美國!畢業後我自己會找工作,我自己會自食其力,不用你們管!」
姚珍珍盯著母親:「媽媽,狗剩兒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跟他說話最好客氣點!」說完一扭頭跑了。欒學堂追了出去。
關貝勒口袋裡沒錢,自己又不去賺錢,祖墳也賣了,關夫人跟他理論,這貝勒爺還動手打了老婆,關雅麗衝出來護著母親,關貝勒又跟女兒吵了一架,氣呼呼地來到濟豐樓。
武興璋跟關貝勒要欠了好幾個月的飯錢。關貝勒又擺起了他皇族的譜兒,把武興璋氣了個半死。
兩人正僵持著,厲秋辰來了:「你也太不會看人了,貝勒爺能不付賬嗎?就算偶爾沒有帶錢也是很正常的,給我記住了,以後只要是關貝勒爺來吃飯,無論吃多少,一律記賬,他想什麼時候結賬就什麼時候結賬。」
厲秋辰放話了,武興璋只得作罷。打發走武興璋,厲秋辰拉著關貝勒來到包間。進了包間,厲秋辰親自給關貝勒沏上茶,幾句迷魂湯就把關貝勒拉進了他的陰謀。
「等這事兒成了,我給你一成乾股!貝勒爺,我夠朋友吧?」厲秋辰說。
關貝勒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厲秋辰為什麼會這麼大方承諾他。
姚珍珍帶著巧妹正要去濟豐樓,就聽路邊兩個人說話。
「記住嘍,一會兒進了望德樓,看我的眼色行事,別出岔子。」
「知道啦,你別忘了事成之後該給我的那份兒就成了,囉唆。」
「這你放心,我不會短你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可千萬別露餡兒了!」
姚珍珍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兩個人鬼鬼祟祟地看著望德樓的大門,正納悶呢,巧妹拉了拉她:「媽媽,快走哦。」
姚珍珍回過神:「嗯,好,走,接爸爸下工。」
回到家裡,欒學堂母親帶著巧妹玩兒,姚珍珍忽然想起來:「哎,對了,今天我去找你的時候遇到兩個怪人。」
聽了姚珍珍的話,欒學堂忽然想起來白天厲秋辰在外面跟馬三鬼鬼祟祟的樣子,意識到要出事了,對姚珍珍說:「壞了,二爺是要對望德樓下手。」
姚珍珍不明所以:「什麼?」
欒學堂:「你看到的那個人叫馬三,以前南市賣菜的,這幾年沒了訊息,聽說抽大煙呢。望德樓雖然跟濟豐樓不對付,可錢掌櫃畢竟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我得去提醒一聲。你陪著我娘啊。」說完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