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乞丐大掌櫃(傳奇大掌櫃)》小說信息

第十二章 貞烈女青樓賣藝(第2頁,共2頁)

字體:

三人在茶館內坐下,雍元生一邊吃,一邊稱讚:「這玩意真是越嚼越有嚼頭。」

姚澤聖關心地說:「學堂,你這麼走街串巷,珍珍可是生你的氣了。」

欒學堂有些意外:「大小姐是看我辛苦,想把我的槓頭包了,可這麼多她買回去還不是喂蟲子。」

姚澤聖:「我聽說姜雲國姜老闆也想讓你過去,你為什麼不答應?」

欒學堂:「姚先生,您跟雍先生不是外人,我不瞞著您,其實我吧,不想再給人做工了。」

姚澤聖有些吃驚地看著欒學堂:「哦?」

欒學堂:「在濟豐樓這些年,我算看出來了,這生意不管大小,還得是自己的。不管我去哪家飯莊,總不能真幹一輩子不是?等再過幾年,再想幹點啥可就來不及了,不如趁著自己年輕,早點給自己找條路。」

姚澤聖:「那你現在有什麼目標沒有?」

欒學堂:「以前也沒有,可昨個跟幾位哥哥在一起讓我開了竅。武三哥說我們哥幾個,要是開一家自己的飯莊,前前後後什麼都能幹下來。」

「你要開飯莊?」雍元生吃驚地問。

欒學堂嘆了口氣:「我就是想,能不能先開個飯鋪子,這幾天我總在前門、天橋一帶轉悠,窮苦人也得有地方吃飯不是,我就想再賣兩年槓頭,攢點錢,一步步來唄。」

姚澤聖點了點頭:「嗯,有目標就好。」

欒學堂:「這段時間我也沒閒著啊,給各個飯莊送槓頭,一是開了銷路,再就是對各大飯莊也瞭解了個差不多,什麼三六九等的,靠什麼賺錢,都記著呢。」

雍元生:「哎,這就對了,這做生意,就得了解行情,有的放矢。我看你小子,能成!」

姚澤聖:「說說有什麼收穫?」

欒學堂喝了口茶,說道:「比如說吧,德利祥飯莊不大,可顧客盈門,就是因為他們的河鮮做得好,又新鮮又便宜;全聚德就主打烤鴨,誰到飯店光顧著吃鴨子啊?所以其他的菜也各有講究。前天我還看東城開了一家做西北菜的,北京少見。以前在濟豐樓跑前跑後,眼裡啊,就那麼點天地,現在到處走,才知道這北京城可不簡單。」

姚澤聖笑笑,轉頭對雍元生說:「怎麼樣?我就說這小子走街串巷,肯定不是賣賣槓頭這麼簡單。」

雍元生豎起了大拇指:「你是慧眼識人啊!」

姚澤聖又對欒學堂說:「學堂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濟豐樓雖然好,可也只是一家飯莊,北京飯莊叫得上號的也是成百上千,你既然有心,就要多瞭解,只有瞭解了你才會懂。我相信,這些東西將來是有大用處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欒學堂天天在天壇這邊挑著擔子轉悠,終於找到了關雅麗母女的住處,敲門進去,只有關夫人在,關雅麗卻不在。問起關雅麗,關夫人眼圈馬上紅了,欒學堂這才知道,關雅麗把自己賣進了怡香院。關夫人為此哭了好幾回,身子漸漸虛弱,也有了病。欒學堂沒想到這關雅麗性子這麼倔。

厲秋辰急匆匆地找到汪德甫:「姐夫,您得借我兩千大洋。」

汪德甫大驚:「哎喲,祖宗啊,您這是要我命啊!賬上哪有錢?姚先生股份抽走了你不知道啊?」

厲秋辰:「這可是事關我終身大事,您不能不管!關雅麗現在在八大胡同的怡香院,我得去替她贖身!」

「她在怡香院?」汪德甫有點不信。

「可不是,這丫頭,竟然把自己給賣了,我說她哪兒來的錢還我。」厲秋辰語氣急迫。

汪德甫站起來,上下打量著厲秋辰:「你是不是糊塗了?這天底下女人有的是,我不管關小姐原來是不是格格,她現在是窯子裡的。你要娶一個窯子裡的,你姐能答應嗎?兩千大洋!你想幹嗎?給她贖身?她值嗎?娶個正經人家的黃花大閨女一百大洋都用不到,你會不會算賬?」

厲秋辰一臉嚴肅地說:「知道你會算賬,你算盤比誰打得都精,我借,我是來跟你借的!望德樓我一接手,賺的錢立馬還你,我給你寫字據,寫字據成不成?」

汪德甫提醒他:「秋辰,這可真不是小事!」

厲秋辰急了:「我已經考慮好了,不行的話,我跟姐姐借了,況且她不能不管我,對於濟豐樓她和我都有資格說話。」

「你跟你姐借,她也不會給你!給人家贖身,你錢多燒的!」汪德甫不同意。

「不借是不是?好好好,我找我姐姐去。」厲秋辰說完轉身就走。

煙花之地向來都是晚上的生意,白天總是沒幾個客人,冷冷清清,怡香院也不例外,梅姨正在門口招呼著客人,欒學堂挑著擔子走了過來:「又酥又甜的山東戧面槓頭!山東戧面槓頭!」

梅姨打量了一下欒學堂:「唉,這不是濟豐樓的小欒子嗎?」

欒學堂停下來看了看她:「您認識我?」

「當年曹大帥競選總統那會,我可帶著姑娘們去過你們的濟豐樓啊。」

「梅姨好記性。對了,問您點事,我聽說關貝勒家的小姐關雅麗在您這裡?」

梅姨警惕地看了看欒學堂:「雅麗啊,你問她幹嗎?」

欒學堂:「嗨,就問問,看您緊張的。」

「你要找她?」她重新上下打量了欒學堂一遍,有些輕蔑地說,「雅麗正在招待客人呢,但是她賣藝不賣身,我看你在我這裡找個賣身的比較划算。」

「梅姨,關小姐可是格格,在怡香院裡待著總是不好,我見過關夫人了,都氣病了。」

「沒看出來啊,小欒子倒是個有心人。俗話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這都什麼年月了,還格格、格格的。」

「梅姨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見見關小姐,勸勸她。」

「沒用!她可是簽了賣身契的。你想她出去,可以,拿兩千大洋來,我立馬讓她跟你走。」

欒學堂一時無言以對。正這時候關雅麗送客人出來,欒學堂一把拉起她就走。

梅姨見狀趕緊攔住。

關雅麗認出來是欒學堂,撥開他的手對梅姨說:「梅姨,我跟他說幾句話就回去。」

倆人來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欒學堂看著關雅麗:「關大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呢?」

關雅麗有些黯然:「既然你看過我娘了,就應該知道我娘現在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我阿瑪剛走了不久,我不想我娘再……」

欒學堂:「那也不能幹這個啊,您蘇繡那麼好,就不能靠刺繡賺錢?」

關雅麗無奈地說:「不這樣哪來的錢還厲秋辰!」

欒學堂:「咱犯不著啊……關小姐,您為什麼就不肯低下頭去找大小姐呢,這點錢對她不算個啥。」

「你這不也是挑擔子走街串巷嘛,你怎麼不去找她?」關雅麗反問道。

這話把欒學堂問住了。

關雅麗嘆了口氣:「都是小姐出身的,我走到這一步只怪自己命不好,何苦去珍珍那裡丟了臉面。我在這裡的事,你可別跟她說,她那個性子要是毛起來,不定鬧成哪般呢。」

欒學堂無奈地說:「關夫人病這麼重,你何苦這麼氣她呢?況且厲二爺也知道您在這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關雅麗若有所思地說:「給我贖身要兩千大洋,他一時半會出不起。我跟這裡有約定,幹兩年,賺了錢也就不做了……對了,您幫我湊錢的事我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麼岔子,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說完施了一禮,轉身走了回去。

「我讓你氣我,讓你氣我……我先砍了你的狗頭!再剁下你的狗蹄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姚珍珍對著一張畫滿了小狗的紙胡亂發洩著,直到楊常玉在後面咳嗽了一聲,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

楊常玉笑著拿起紙看了看:「這是誰家的少年郎啊,讓你恨成這樣?」

姚珍珍噘著嘴沒好氣地說:「什麼少年郎啊,就是個走街串巷的臭挑擔子的!」

楊常玉:「沒想到你對這個欒學堂這麼上心。」

「我才沒有!」姚珍珍企圖掩蓋自己的心思。

楊常玉語重心長地說:「咱們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越是惦記的,嘴上越不肯承認!」

姚珍珍:「我惦記他,惦記他被太陽曬死,被風吹到爪哇國去!」

楊常玉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剛才我給先生送蓮子粥,先生說這個欒學堂好像被街上流氓給欺負了……」

姚珍珍一下子跳起來:「什麼?誰膽子這麼大敢欺負狗剩兒!我去收拾他們!」

楊常玉一把拉住姚珍珍,笑著說:「還說你不擔心他?」

姚珍珍這才明白楊常玉逗她:「楊姐姐,你也騙我。」

楊常玉看著她的眼睛問:「珍珍,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姚珍珍臉紅了:「……沒有啊……」

「珍珍,你也到了思慕少年郎的年紀了,哪個少女不懷春啊?不過聽姐姐一句勸,你最好斷了這個心思。」

「為什麼?」

「你跟他在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可就是這份熟悉讓你在意他,關心他。你可以拿他當朋友,但不能當戀人。你是富家小姐,得找個門當戶對的是不是?這個欒學堂,我知道他是好人,只是,先生會讓你跟這樣一個出身的人在一起嗎?我敢說,你媽媽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媽媽鬧革命,反對裹小腳,反對包辦婚姻,她應該支援我才對!」

「當父母的,誰不希望女兒嫁得好?」

「為什麼你們都說我們不該在一起呢……」姚珍珍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又踢又打,「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女兒始終是關夫人的心病,沒幾天,關夫人一口氣憋在心裡出不來,過世了。

欒學堂又去了好幾次怡香院,但他實在沒有兩千大洋,那個老鴇梅姨的態度越來越惡劣,就連關雅麗也似乎在故意疏遠他,說話也是冷冰冰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