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學堂和徐永海回到家,家裡已經被翻了個亂七八糟,欒學堂怒氣沖天:「厲二爺,我可是看在當年在濟豐樓幹過的份兒上,對你一再忍讓,你今天欺負上門了。我去找喜多將軍,讓他給我評評理!」然後又對胡濟祥說:「胡局長,想必今天城門的警察都是你安排的吧,你那些窩囊廢手下就沒告訴你,山本先生是不好惹的嗎?要不要我請山本先生來給我做個證人?」
胡濟祥趕緊解釋:「這話說的,我也就是例行搜查。」
厲秋辰:「胡局長,別聽他的。」
「厲秋辰!」欒學堂喊道,「我看你還是趕緊出去,不然今天這件事,咱就到軍部好好說道說道。」
厲秋辰:「你敢!」
欒學堂冷笑著:「我不敢嗎?你忘了你的濟豐樓是誰下令還給汪掌櫃的了?喜多將軍會聽你的,還是聽我的?你跟胡局長上門滋事,驚嚇我的老母親,我的孩子,欺負我重病在床的妻子,我就不信喜多將軍會幫你們說話!」
「你!」厲秋辰頓時氣結。
欒學堂哼了一聲,對徐永海說:「徐大哥,你帶著雅麗、孩子、我娘,去姚先生家壓壓驚。」
「哎!」徐永海答應著,帶著關雅麗幾個人出了門。
厲秋辰還是不依不饒,正吵吵著,山本和矢野也來了。
胡濟祥鞠躬:「矢野先生、山本先生。」
「找到什麼沒有?」矢野問。
胡濟祥擦著汗:「慚愧,什麼都沒發現。」
矢野:「沒有證據,你們就上門來鬧事?」
胡濟祥:「這?我?都是厲秋辰都是他……」
厲秋辰:「矢野先生……」
山本怒氣衝衝地說:「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的朋友!」
嚇得胡濟祥只點頭:「對不起,對不起。」
欒學堂:「山本先生,你來得正好,他們非要說我的妻子是亂黨。我的妻子他們都認識,矢野先生你也是見過的,做做宮廷糕點的本事還是有,做亂黨,就算她敢,我能讓嗎?」
矢野:「欒先生受驚了,我一定嚴加懲戒。不知道夫人在哪裡?」
「我讓他們去姚先生家了。這個家都讓他們糟蹋成什麼樣了?」欒學堂指著被翻得一片狼藉的院子說。
「太過分了!」山本生氣地說。
厲秋辰還想說什麼:「矢野先生……」
「閉嘴!」矢野怒吼道。
姚珍珍被送到了姚家,姚澤聖請來洋大夫給動了手術,姚珍珍已無大礙。欒學堂剛從姚家回到豐澤園,就看見徐永海、武興璋、小賴子幾個人議論紛紛。
「怎麼了?」欒學堂問。
小賴子:「掌櫃的,您可回來了,濟豐樓出事了。汪掌櫃給矢野他們上假的魚翅,被人發現了,現在汪掌櫃被抓走了!」
矢野辦公室內,欒學堂站在矢野面前:「矢野先生,你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能放汪掌櫃?」
矢野慢條斯理地說:「你是聰明人,你以為這一次,汪德甫還有機會回濟豐樓嗎?」
欒學堂:「我勸汪掌櫃把所有的契約都交出來,交出濟豐樓,總可以留他一條命吧?」
矢野抬頭看著他:「我很奇怪你這麼幫他,汪德甫當初也針對過你,他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欒學堂:「他當初收留了我,僅此一條,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矢野點點頭:「知恩圖報,欒掌櫃的為人我一向是欣賞的。」
欒學堂:「你就開條件吧!怎麼才能放人?」
「我想要什麼,你還不知道嗎?」矢野笑著說。
「他們為什麼抓汪德甫?」姚澤聖問道。
欒學堂:「以前厲秋辰做掌櫃的時候,僱了個侯三做假魚翅蒙人騙錢。汪掌櫃拿回濟豐樓之後,貪小便宜的毛病犯了,就沒解僱侯三,昨天矢野帶人到濟豐樓吃飯,事兒就發了。」
姚澤聖嘆了口氣:「矢野是美食家,汪德甫肯定騙不過他。」
欒學堂:「這事肯定是二爺的主意,那個侯三、周大嘴都是他的人。老掌櫃著了道了。我跟矢野談過了,他提出條件,想要放了老掌櫃,就要我交出豐澤園的股份。」
「勒索!」姚澤聖生氣地說,「人還是要救的,我這邊的股份就給他吧,總不能眼見著汪德甫在裡面遭罪。」
欒學堂搖搖頭:「不行不行,哪能讓您交出股份?有您在,將來也能壓一壓矢野。我一會兒去跟雅麗商量商量,還是把我的股份交出去吧。」
姚澤聖:「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趕你走。」
欒學堂笑了笑:「先生,我看準了,他矢野趕走誰也不會趕走我。豐澤園都是咱的人,我沒股份他們也會聽我的,矢野有股份,也指使不動老哥幾個,其實矢野現在手裡掌握這麼多家飯莊的股份,可他不是為錢,而是為了名菜名廚;經營,還得看我。」
「這是個套在脖子上的繩子,你要是不聽話,他總有辦法收拾你。」姚澤聖說。
欒學堂:「事已至此還是先救人要緊。先生您別擔心,我相信大小姐說的,這樣的日子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