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命令,不等韓芸汐回答,說罷就走。
「好的,殿下慢走呀!」韓芸汐樂壞了,一路送到門口,見人遠去了,終於憋不住撲哧笑出聲。
叫他再懷疑她,如果還有下一回,她鐵定會讓他更無聊的。
關上大門,韓芸汐才不會再去搗藥,統統放入解毒系統去解決。
兩個小時啊,足夠她好好泡個澡,眯一會兒了。大將軍府的事折騰了她好些天,再不歇息,就這副病驕的玻璃身體,怕是會抗不住的。
兩個小時後,韓芸汐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龍非夜的書房外。
她發現這傢伙在看書,慵懶懶斜倚暖塌,手捧書卷,低頭蹙眉的樣子,好似畫中仙般俊逸,令人覺得特不真實。
也不知道怎麼的,韓芸汐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那夜昏暗中的場景,燈火映照在他古銅色的胸膛上,那肌理分明、野性十足的視覺衝擊,是那樣的勾人心魂,震撼人心。
該死,她是來上藥的,都還沒動呢,怎麼就想入非非了呢?
咬了咬唇,韓芸汐走了進去,「殿下,可以上藥了。」
龍非夜放下書卷,坐了起來,這才朝她看過來,那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無端的,韓芸汐的心咯了一下,下意識避開了他的審視。
為什麼,她會心怯呢?這種怯,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緊張。
不就是上個藥嗎?簡單到她閉著眼睛都辦得到的事情,她緊張什麼呀?
韓芸汐暗暗吐槽自己,上前走,低著頭,一邊從醫療包裡取出了藥材和一些輔佐用品,一邊做心理建設。
很快,她便恢復了,抬起頭迎上龍非夜深沉霸道的目光,一副認真,專業的口吻,「把上衣脫了。」
金絲軟袍,純白底衣,這個傢伙就連脫衣服的動作都那麼優雅、尊貴。
結實精煉,肌理性感之中,有道傷疤怵目驚心,如同一隻蜈蚣棲息在他古銅色的胸膛上,猙獰卻又顯得粗狂野性。
沒想到才幾天,這傢伙的傷口居然全都癒合了,要知道中毒的傷口比一般傷口要恢復得慢的。
韓芸汐不可思議地看著,加上耳根子有那麼一點點紅,這一幕讓龍非夜看得非常不爽。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上藥吧。」龍非夜的語氣又冷又不耐煩。
韓芸汐猛地抬頭看他,一臉越發的不可思議,卻迎上龍非夜厭惡滿滿的目光。
這傢伙什麼意思啊?當她看什麼了呀?
雖然有那麼點花痴的念頭,可那是作為一個正常女人對美的追求好不好!
一時間,所有緊張全都被憤怒所取代,「馬上!」
她說著,並沒有拿來藥物,而是拿來了刀子,放在火焰上烤。
「你做什麼?」龍非夜冷聲。
「開刀,你的自愈能力太好了,傷口都痊癒了,藥物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滲透下去,所以只能將傷口開啟。」韓芸汐一本正經的回答。
其實,不用這個辦法也可以的,只要她在解藥裡多加幾味藥物,加強藥效,效果是一樣的。
可是,龍非夜那厭惡的目光讓她很不高興。
這個世界上永遠不要得罪兩種人,一種是理髮師,一種是醫生。前者會讓你醜得生不如死,後者會讓你疼得生死不能。
「你確定?」龍非夜懷疑地看著她。
「確定!」韓芸汐一絲不苟,解釋道,「殿下,不開刀也可以,但是,不開刀的話,這些藥可能要花上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把體內的毒素都吸取出來,你自己決定吧。」
他只有十天的時間,至今都過了七天了。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讓龍非夜非常不舒服,可是,他就只能找韓芸汐秘密解毒。
「動刀吧。」他答應了。
在傷口上加上一刀,那種疼痛感可比直接來一刀要恐怖很多,韓芸汐非常期待他的表情變化。她真心沒手下留情,可誰知道,一刀子下去,龍非夜居然眉頭都皺一下,表情冷清,垂眼盯著自己的傷口看。
好傢伙,怎樣的疼痛才會讓他皺眉呢?
韓芸汐發現自己這個想法好過分,收斂心思,她連忙上藥,動作倒是輕了不少,儘量減輕他的疼痛感。
很快,將藥物敷在傷口上,包紮上繃帶固定住,事情就搞定了。
「好了,明天早上我過來取藥,處理傷口。」韓芸汐認真說。
「不用換藥了嗎?」龍非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