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節奏。
顧七少不明白,顧北月更是沒緩過神來,兩人就被韓芸汐拉進了包廂雅座。
韓芸汐進門後一轉身,看都沒有再多看龍非夜一眼,「啪」一聲,毫不猶豫關門。
門一關上,她就靠在門上,連連深呼吸了幾口氣,這一回,在龍非夜甩她之前,她搶先甩了他,這種感覺棒棒噠!
被她推進來的顧七少和顧北月面面相覷,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女人。
她這是幹什麼呢?
關個門怎麼就像一場戰鬥,需要深呼吸?
「王妃娘娘,這樣不妥吧,殿下他……」顧北月有些不安。
「殿下很忙,咱們就不打擾他了,吃飯……來來來,都給過來吃飯。」
韓芸汐一反常態,大大咧咧動筷,看的顧北月的眉頭更是緊鎖,而顧七少玩索地摩挲著下巴,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他笑了笑就坐下來,「毒丫頭,剛剛那位,是西周的榮樂公主吧?」
韓芸汐的筷子微微一頓,隨即就點了點頭,「嗯。」
「聽說西周皇帝有讓榮樂公主和親天寧國的打算,看樣子,榮樂公主這一回是來相駙馬爺的。」顧七少打趣地說。
這一回,韓芸汐連嘴裡咀嚼的動作都頓了,只是,很快她就又大口咀嚼起來,邊吃邊說,「是和親又不是招親,相也沒用,嫁給誰不是她說的算。」
「這可是嫡公主,西周太子的親妹妹,和親到天寧來,橫豎逃不出那幾個人選。」
顧七少那炙熱的視線盯著韓芸汐那一動一動的小嘴上,這個女人連吃東西的樣子都和別的女子不一樣,他真是越看越喜歡。
龍非夜什麼時候才會休了她呢?要不,乾脆讓她休了龍非夜算了。
韓芸汐對和親的事情還真不瞭解,她故作漫不經心,問道,「哪些人選呢?」
此時,顧北月也在一旁坐下,認真打量起顧七少,並沒有插話,他想,王妃娘娘和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關係?看著樣子,似乎也不算是惡交。
「太子,少將軍,還有……」顧七少故意頓了下,才又繼續,「秦王。」
韓芸汐深深看了顧七少一眼,輕笑了下,突然就停止了這個話題,「吃飯。」
她說著,看了顧北月一眼,「顧太醫,不必拘禮,吃飯吧。」
端木瑤嫁給龍非夜,堂堂一國嫡公主,又不是徐夫人,怎麼可能甘心屈尊為妾?
看樣子端木瑤嫁給太子的可能性頗大,註定是要叫龍非夜皇叔的,順便也註定了要叫她一聲皇嬸的。
思及此,韓芸汐一天的壞心情突然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她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馬蹄糕來,饒有興致的欣賞,誰知,顧七少卻自言自語道,「聽聞這位公主文武貌三全,心氣極高,想必秦王之外的人是入不了她的眼,秦王府極有可能出現左右兩房正妃。」
兩房正妃,韓芸汐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要知道,連皇后都出現過東西兩宮,何況是王妃呢?據說東西、左右雖都為正妃,卻也有尊卑之分的。
這一回,韓芸汐的手和嘴是徹底停住了。
顧七少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還是揶揄地語氣試探,「來來,王妃娘娘,這馬蹄糕得蘸醋吃,有味!」
韓芸汐怎麼會聽不出顧七少的意思,只是,她輕輕笑了笑,不再說話。
他娶,她嫁,與她何干?
她氣,也不過是氣他不守承諾罷了。
任由顧七少怎麼試探,韓芸汐都不再理睬,沒吃多少她就沒了胃口,起身來淡淡道,「你們慢用,我先走了。」
她開門出來,見龍非夜和端木瑤並沒有入包廂雅座,就在大堂中,距離她的包廂最近的位置。
龍非夜天生寒徹的雙眸又冷了三分,只是,韓芸汐卻只是瞥過而已,便目視前方,大步離開了,把背影倔強卻又孤獨。
龍非夜的視線追隨到她下樓,冰冷之餘,複雜得令人琢磨不透。
端木瑤看在眼中,著實不甘心,「師兄,動筷吧,菜涼了。」
明明有包廂雅座,師兄卻非要坐這裡,坐了這麼久,一桌飯菜,他竟一口也沒動。他雖然奉天徽皇帝之命陪她,盡地主之誼,卻一路緘默、冷淡。
她早習慣了他薄涼的性子,只是,打從中午遇到韓芸汐之後,他就更加緘默了。
是那個女人,擾了他的心嗎?
上一回在藥鬼谷的事情,她已經打聽清楚了,並非師兄護著她,而是師兄也要那生血丹,可是,這一回呢?
也不知道龍非夜有沒有聽到端木瑤的話,他始終沒有動筷,只是喝了口熱茶,這才淡淡開口,「車伕就在門口等,待會自己回去。」
「師兄,聽說天寧帝都槐花巷的夜市……」
端木瑤的話還未說完,龍非夜起身就走,一時間,端木瑤精緻的嬌容變得猙獰起來。
韓芸汐,又是因為韓芸汐,這個仇,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