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沐靈兒原本的好心情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不高興全寫臉上,可惜,顧七少並沒多關注,他琢磨著地圖,也不知道徑自唸叨什麼。
沐靈兒自個生了半天的悶氣,連連跺了幾回腳,見顧七少還是沒理睬,她都快哭了,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沒耍脾氣,沒多久便主動湊過去。
反正,即便她耍脾氣,七哥哥也從來不會哄她,她自己沒臺階下反倒尷尬。
一見顧七少手裡的地圖,沐靈兒便驚了,「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偷的。」顧七少大方承認。
據沐靈兒所知天坑裡有百毒機關,這機關並不是醫學院佈下的,而是原來就有的,一不小心觸及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醫學院院長手裡有天坑地圖,按照地圖走,便可以順利抵達最底部的密室。
「真的假的呀?你怎麼偷得到?」沐靈兒湊得更近了,可是,她也沒見過地圖,無法分辨真假。
「天下有你七哥哥辦不到的事嗎?」顧七少樂呵呵反問。
「沒有!」沐靈兒也笑了,其實她對這位七哥哥瞭解真心不多,可是,在她看來,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多東西可以瞭解的呢,在一起開心便好。
顧七少心情似乎不錯,說著大手一伸,攬了沐靈兒的香肩,「走吧,抓到毒獸多賞你一口湯喝。」
就顧七少那表情,他們倆勾肩搭背的,怎麼看怎麼像兄妹,沐靈兒卻跟吃了蜜一樣甜,她想,如果七哥哥願意帶她浪跡江湖,自在逍遙,哪怕是拋棄沐家的所有,哪怕改名換姓,她都願意!
很快,顧七少和沐靈兒的身影也沒入了天坑那噬人的黑暗中。
看似平靜的天坑,其實早已危機四起,而此時,醫學院同樣是平靜之下,風起雲湧。
韓芸汐找了顧北月一下午都沒找著人,有人說看他出去了,卻誰都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晚上韓芸汐又找了一遍,還是不見人影,當她回自己屋時,卻見洛醉山在門口來來回回踱步,像是有什麼急事。
「洛理事,怎麼了?」韓芸汐狐疑地問。
洛醉山見了韓芸汐,竟像是見了救命稻草一樣,「秦王妃,你總算回來了,大事不好了!」
「顧北月怎麼了?」韓芸汐嚇到了,白天她問過洛醉山的。
「七兒出事了,出大事了!」洛醉山急得臉色煞白煞白的。
七兒?
「顧七少?」韓芸汐更迦納悶。
「他……他,唉!你……」洛醉山又著急,卻又不知道怎麼說是好。
院長大人的天坑地圖丟了,這一會兒醫學院高層正在召開緊急會議,雖然訊息沒傳出來,但以洛醉山的人脈還是打聽得到的。
別人不知道是地圖是怎麼丟的,洛醉山卻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顧七少偷的,他百分百肯定顧七少這會兒一定在天坑裡。
如果顧七少不在醫城,那還有可能是別人偷的,只要他在醫城,就一定是他,錯不了。
他就知道這臭小子這一回回來不會有好事,沒想到他居然是衝著毒獸來的。
見洛醉山那語無倫次的樣子,韓芸汐都急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顧七少偷了院長的地圖,去毒宗禁地的天坑盜毒獸去了!」洛醉山只能直說。
在認識韓芸汐之前,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勸說得了顧七少,他想,如今能阻止他的,也就只有韓芸汐了。
一定要在顧七少把毒獸弄出來之前攔住他,那臭小子對醫城充滿了怨恨,不回來則已,一回來,天曉得會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呢。
再說了,即便他有地圖,要盜走毒獸,那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沒有藥城三大家族聯手,連院長他們都很難制服那頭毒獸。
那臭小子簡直是去賣命!
「天坑,毒獸?」韓芸汐對此一無所知。
然而,當洛醉山言簡意賅的解釋之後,韓芸汐瞬間就明白了顧七少那句玩笑話是什麼意思了。
他說讓她等他到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是她和三長老賭約的最後期限。
他知道她並沒有解開龍天墨的骨毒,所以,他去偷毒獸,毒獸之血可以解百毒。
「該死的傢伙,也不帶上我!」韓芸汐雖然怨罵,可心底卻暖暖的,顧七少待她的好,她怎麼會不知道,怎麼會沒記在心上?
「走,帶我去天坑!」韓芸汐當機立斷。
「趕緊趕緊,指不定能攔住他。」洛醉山抱著最後的希望,希望他們趕到的時候,顧七少還沒下天坑。
萬一顧七少下去了,那一切就完了,偷偷進入毒宗禁地已經是萬不得已的,至於天坑,他不敢下,也沒能耐下去。
「走!」
韓芸汐眼底卻掠過一抹勢在必得的精芒,毒獸之血是龍天墨唯一的希望,也是她和顧北月最後的希望,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