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就傳來了,可惜,顧七少帶韓芸汐走的是山路,在抵達藥城之前,他們頂多能遇到小村莊,訊息可沒那麼靈通。
此時,兩人各騎一匹馬,走在野外的小路上。
「沐心和憐心……同是姐妹,命運怎麼差距那麼大。」韓芸汐好奇地問。
她不確定顧七少知不知道韓從安不是她生父,她也不知道顧七少調查天心夫人是為了什麼,她暫時選擇隱瞞。
「確實有點大呀!一個勾搭上有婦之夫,一個卻嫁入毒宗。」顧七少笑道。
這話一齣,韓芸汐就納悶了,「嫁入毒宗?你什麼意思?」
其實,顧七少調查沐心很久了,在他年少的時候偷聽到藥城沐家有個女兒和毒宗餘孽有染一事,他就一直在調查這件事。
他之所以刻意接近沐靈兒,為的也是沐心的事情,他調查了許多年才確定沐家這個女兒叫做沐心,是四女兒,失蹤多年了。
如果不是偶然的機會看到韓芸汐醫療包背後繡著的那個「心」字元號,他這輩子也絕對想不到天心夫人的。
沐心留在沐家的東西上也出現過那個「心」字,沿著「心」字元號這個線索找下去,他才確定失蹤依舊的沐心就是嫁給韓從安,改名換姓成百里天心的天心夫人。
顧七少毫無保留地將一切都告訴韓芸汐,韓芸汐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下暗暗震驚著一件事,原來她的生父是毒宗的人呀!
所以,小東西才會粘著她不放嗎?
「毒丫頭,你說你是韓從安的女兒,還是……」
顧七少故意停下來,側身靠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還是,你也是毒宗的餘孽呢?」
這種事情,只有天心夫人自己知道吧,如果當初天心夫人不告訴韓從安她懷孕了,想必韓從安也未必會知道。
顧七少當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才這麼問。
韓芸汐嘴角抽搐著,這傢伙什麼都告訴她了,她是說……還是不說呢?
「喂,你調查沐心做什麼?你跟毒宗的人有仇嗎?」韓芸汐不答反問。
顧七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毒丫頭,你猜猜唄。」
韓芸汐也笑,「萬一我一不小心成了毒宗餘孽,你不會把我捅出去吧?」
韓芸汐這是第一次知道毒宗原來還有餘孽存在,據她瞭解,毒宗和醫學院不一樣,醫學院的院長是競選出來的,而毒宗的宗主則是世襲的,所以,所謂毒宗餘孽,便是指毒宗宗主那一血統。
如果她的天心夫人是沐家女兒,她的父親是毒宗宗主,她跟影族就沒關係了呀!
那個白衣人就不是為守護她而來的!
資訊量太大,韓芸汐想著想著都走神了,忘了自己和顧七少開的玩笑。
然而,顧七少卻認真地思考著她那句玩笑話。
如果她真的不小心成了毒宗餘孽,他該怎麼辦?
韓芸汐,我顧七少自幼不信鬼神,今日,卻向蒼天祈求,祈求你不是,祈求你與毒宗毫無牽扯!
祈求,你不是毒女!
不知不覺,兩人都沉浸在彼此的思緒中,兩人在一起還鮮少這麼安靜過的。
白馬並肩同行,一個白衣妖冶,一個紫衣尊貴,行走在山林裡,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他們是對眷侶,不羨鴛鴦不羨仙,然而,他們卻都滿心的沉重,思索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事情。
當顧七少和韓芸汐走出林地之後,楚氏兄妹才從一旁走出來。
他們兩人雖然已經衣著整齊了,但是在毒草庫裡受傷卻還是星星點點遍佈在他們身上,第二道門裡的黑蜘蛛其實沒有毒,因為楚清歌過分緊張而判斷失誤,亂用了藥,如今這星星點點便是藥物濫用的結果。
端木白燁找端木瑤去了,他們兄妹倆難得同行。
「哥,你把那個紅衣男子引開,我找韓芸汐報仇去!」楚清歌至今怒火不息。
他們一直沒有離開醫城,得知龍非夜懸賞天下找韓芸汐之後,他們才離開的,很不巧在這荒郊野外給碰上了。
其實楚天隱為了保護楚清歌傷得是最重的,他卻一句抱怨都沒有,更別說怨恨了。
「清歌,這件事你就當沒發生過,別管,成嗎?」楚天隱淡淡問。
「沒發生過?」楚清歌不可思議極了,「哥,別告訴我你也被那個女人迷住了!她除了會點毒術之外,還會什麼?」
楚天隱眉頭緊鎖,遲遲沒有回應她,楚清歌更怒了,取下弓箭就要去追,然而,楚天隱卻握住她的弓箭,攔下,「清歌,日後關於韓芸汐的一切,你都別管,遇到她,讓著點,明白嗎?」
「憑什麼?」楚清歌終於聽出不對勁的地方了,她哥哥雖然脾氣不錯,可向來不是可以隨便讓人佔便宜,欺負的人呀!
「這是父親的命令,你最好什麼都別問。」楚天隱又道。
楚清歌眼底閃過了一絲複雜,哥哥這句話她太熟悉了,當初父親讓她學毒術的時候,說的也是這句話,這是命令,你最好什麼都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