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吃飽之後總喜歡蹭在主子懷中袖中睡覺的,如今,龍非夜大手這麼攬,要麼橫腰攬著,要麼擁住她的手臂,它根本睡不安穩嘛。
它默默地戳手指,怨念著,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它自己造的孽。
不過,它還是很有志氣的,它默默地咧嘴露出大門牙,可惡的秦王殿下,你最好別有求我的一天!
「龍非夜,你說我父親是不是既是毒宗餘黨,也是西秦皇族後人?」韓芸汐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件事。
在毒草庫裡她就問過龍非夜一次,龍非夜一句「依我看不像」就給打發了她。
其實,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從來沒有打算對龍非夜隱瞞與身世秘密有關的一切。
關於西秦皇族的血統,她當然也懷疑過沐心,只是,可能性似乎不大,反倒是那位未知的父親有可能是西秦皇族的人。
龍非夜眼底掠過一枚複雜,淡淡道,「西秦皇族已滅,最後一名男嬰是被幽族所射殺的,史書沒詳細的記載,但當年七貴族中有不少人看到。」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西秦皇族並沒有遺孤。
可是,韓芸汐還是不解,「那個白衣男子……」
「他是衝著毒獸來的。」龍非夜語氣很肯定。
然而,韓芸汐不相信,「或許,他不是……」
如果白衣男子沒從君亦邪手裡救下她,或許她也會以為白衣男子是衝著毒獸去的,只是想劫持她幫忙盜毒獸,然而,白衣男子捨命救她,讓她不得不懷疑了。
她問過白衣男子,他說了下次見面再回答她。
韓芸汐遲疑了下,將白衣男子捨命救她的事情說了出來,然而,她避開了被君亦邪欺負的那一段。
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並不習慣向別人訴說疼痛,尤其是面對一個男人。
「君亦邪……」
龍非夜喃喃自語,若非韓芸汐說出這件事,他就大意了!
他原以為君亦邪也會把白衣男子當作衝著毒獸來的,不會太懷疑韓芸汐的身份,而如今看來,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
「沐心的身份還可能錯,影族不會認錯主的。」韓芸汐很肯定的說。
沐心是否是天心夫人,又是怎樣和毒宗餘黨有染的,這些都還得等治好了啞婆婆才能得到確定的答案,但是,影族的守護,她是肯定的。
聽著唐離說過的話從韓芸汐嘴裡說出來,龍非夜唇畔泛起了一抹冷冷的自嘲。
他並沒有解釋,而是反問道,「他若確定你的身份,為何不告知你真相?」
龍非夜一直都在琢磨這個問題,可如今,這個問題他只拿來反問韓芸汐,他已經不想考慮那麼多了。
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堅定的答案,韓芸汐不是,永遠都不是西秦皇族遺孤。
「他說下次見面會告訴我。」韓芸汐喃喃自語。
龍非夜眼底掠過一抹複雜,再也沒有多聊這個話題了。
幾日之後,他們回到天寧帝都,才剛到秦王府,楚西風就跟著到了。
只見他一身是血,傷痕累累。
韓芸汐驚了,「你……啞婆婆呢?」
楚西風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急得滿頭大汗,「殿下,王妃娘娘,屬下在路上遇到殺手團,廝殺了一天一夜,我們人太少,屬下實在是……」
「啞婆婆呢?」韓芸汐很不安。
楚西風低下頭,語氣沉重,「啞婆婆性子倔,寧可跳崖也不屈從,屬下已經派人下去找了,可惜……」
韓芸汐臉色霎時全都白了,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在回來的路上她都已經把藥方交給龍非夜,讓龍非夜找藥了呀!
「在哪個懸崖!」她急急問。
「就在西郊,龍王廟後面。」楚西風連忙回答。
韓芸汐二話不說就要衝出去,啞婆婆就代表著真相呀,而且,撇開這件事不說,一個無辜的老奶奶,已經被虐待成那樣了,怎麼還能……
龍非夜一把攔住韓芸汐,「你去哪?」
「找人!」韓芸汐急了,早知道她就不帶啞婆婆走了。
龍非夜沒理睬她,死死地拉住她的手,「楚西風,加派人手搜查,死要見屍。」
「是!」楚西風領命而去。
韓芸汐這才冷靜下來,她知道她去了也沒用,她跌坐在一旁,目光透出了寒意,「是沐家嗎?」
除了沐家,還會有誰要滅啞婆婆的口呢?
「先找找再議吧,」龍非夜淡淡說。
韓芸汐坐了片刻就起身,「沐靈兒呢,我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