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就可以了。」韓芸汐如實回答。
「如何解毒?」龍非夜繼續問。
韓芸汐想都沒想就說,「服用解毒,隨後行針讓毒水流出來便可。」
「如何行針?」龍非夜繼續問。
「就是在……在……」
韓芸汐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她的視線下意識往顧北月腹下飄去。
龍非夜袖中的拳頭陡然握緊,等著韓芸汐繼續往下說。
就是在顧北月腹下尋穴施針呀!
如果是平常,哪怕在更加私密的位置尋穴施針,韓芸汐都可以坦坦蕩蕩地說出來,因為心裡坦蕩,所以才真正無所顧忌。
可是,面對龍非夜的質問,她發現自己第一次不敢直言。
之前還跟趙嬤嬤說要讓某人不高興呢,此時此刻,大好的時機就在眼前,韓芸汐卻蔫了,將自己的豪言壯志拋得一乾二淨。
她甚至擔心這個傢伙會不高興,會誤會她什麼。
「在什麼?」龍非夜追問道。
顧北月躺在一旁,似笑非笑,不言不語。
韓芸汐還算激靈,急急回答,「在腹下三寸丹田周遭尋穴施針,只有幾個穴位而已,都是普通的穴位,等顧太醫服下解藥之後,黃太醫就可以進來施針了。」
這樣的解釋,應該沒有什麼漏洞吧,韓芸汐好緊張。
誰知,龍非夜卻又問,「那現在呢?本王也滾出去?」
韓芸汐那小臉都僵了,連忙又解釋,「殿下,因為臣妾需要配製毒藥,得計算份量,被打擾了就容易出錯,所以……臣妾不知殿下回來,實在失禮!」
龍非夜站了起來,「既是如此,本王就先出去了。」他說完轉身就走。
就這樣?
韓芸汐好意外呀!
難不成是她想太多了?可是,又不像呀!她好迷茫呀!
見龍非夜真的走出去了,韓芸汐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吧,她深呼吸了一下子,收斂心思,先救人重要!
龍非夜出門後那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別說門外的人了,就是龍非夜自己都沒想到韓芸汐會真讓他出來。
這個女人,好極了!
韓芸汐就這麼默默地配藥,施毒,解毒,隨後她又認真地準備金針。
「王妃娘娘,讓你辛苦了。」顧北月淡淡道。
韓芸汐太專心了,都沒聽到。
顧北月笑了笑,也不多說。
準備好金針,韓芸汐沒再耽擱,立馬喊黃太醫進來,進來的卻不止黃太醫一人,而是所有人,就獨獨龍非夜沒進去。
韓芸汐不見龍非夜,心下閃過絲絲不安,但是,專業素養極高的她並沒有因此耽擱,顧北月雖然已經服用瞭解藥,但是不抓緊時間將毒素排出來,問題還是很大的。
韓芸汐耐著性子,非常詳細地告訴黃太醫該如何用針,包括數量,位置,力道等都解釋得很清楚。
畢竟排毒的針灸和一般針灸是不一樣的,黃太醫又問幾個問題,才完全明白。
交待清楚之後,韓芸汐和趙嬤嬤都退了出來,別說韓芸汐了,就是趙嬤嬤都忘了曾經聽到的豪言壯語,她和韓芸汐一樣心驚膽戰著。
龍非夜負手而立,就站在門口。
「殿下……」韓芸汐小心翼翼到他身旁來。
「治好了?」龍非夜冷冷問。
「黃太醫在行針,問題不大。」韓芸汐如實回答。
趙嬤嬤輕輕地扯了扯韓芸汐的衣角,暗示她殿下明顯是生氣了。
韓芸汐又不是笨蛋,她當然看得出來,她總覺得自己該解釋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什麼都沒做呀!
她一切都是為救人,雖然沒注意到傷口的位置,但是,就算龍非夜不來,她最後也會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她也不會親自施針。
她已經被他警告過幾次了,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他口中的「婦道」,何況,就算她要施針,顧北月也不會讓呀!
沉默了片刻,還是龍非夜先出聲,「隨本王過來。」
他說完就要走,然而,韓芸汐卻沒動,「殿下,黃太醫還在行針,臣妾暫時還不能離開。」
雖然一切基本沒有問題,以黃太醫的針術,基本可以放心的。可是,謹慎起見,韓芸汐還是得留下來,以防意外情況發生。
這是做大夫的最基本的素質,病人還沒痊癒,不能大意。
龍非夜沒有回頭,冷冷丟下一句話,「那你不用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