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就連坐在外頭的車伕都能感受到這股強大的低壓,他小心翼翼地駕車,生怕不小心犯了錯,淪為秦王殿下的出氣筒。
中午已過,車到縣城。
外頭的熱鬧顯得車內更加安靜,這樣的氣氛令人渾身不自在。
車伕終是忍不住,低聲,「殿下,要安排午膳嗎?」
要知道秦王殿下從來都不捨得讓王妃娘娘餓肚子的,出門遠行就沒有讓王妃娘娘餓著的。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讓殿下把吃飯大事給忘了?
「想吃什麼?」龍非夜淡淡問。
「隨便。」韓芸汐答道。
龍非夜也沒有再問,吩咐車伕說,「找個乾淨的地兒。」
然後,兩人又陷入沉默了。
沒多久,車伕伯伯找到了全縣城最貴的一家酒樓,定了包廂,「殿下,安好了,二樓右手邊第一間。店小二已經在那侯著了。」
龍非夜起身要下去,韓芸汐的視線總算落在他身上,她應該是故意要折騰他的,在他下車之後,才心平氣和地開口,「龍非夜。」
若是平常,他會「嗯」一聲,應她,幫她掀簾子,抱她下來。
可是,此時,他卻只淡淡問,「什麼事?」
見狀,車伕伯伯都不知道該不該過來伺候了,原本該他伺候的活兒被秦王殿下搶了,如今秦王殿下不伺候了,他要不要趕緊把腳踏擺上呢?
車伕伯伯還在猶豫呢,韓芸汐卻驟然怒聲,「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嗎?你,上車!」
車伕伯伯嚇得臉都青了,不是別王妃娘娘突如其來的怒火嚇著,而是無法想象居然有人敢這麼兇秦王殿下。
不不,這不止是兇,還是兇著下命令!
可是,車伕伯伯卻看到秦王殿下站在車外頭笑,明明前一刻還繃著一張千年不化的冰雪冷臉,這一刻竟抿著嘴,無聲無息地……偷笑!
車伕伯伯忍不住往西邊看去,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呀,秦王殿下這素怎麼了,雖然很寵這個女人,可是,也不至於被兇了還會笑。
見秦王殿下很快回車上去,車伕伯伯搖了搖頭,殿下和王妃娘娘的世界,外人懂不了。
他很自覺地「遠處侯著」去了。
龍非夜上車後,早就收斂起嘴角的笑意,他淡淡問,「解釋什麼?」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韓芸汐憋了一上午的怒火瞬間全爆發了。
「解釋什麼?」她不可思議地問,「所以你壓根就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
她怒了那麼久,不高興全寫臉上給他看,他居然連一個字都不跟她解釋,是不是她不問,他就會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說了呢?
非得她逼著,追著,他才願意說嗎?
「憑什麼?」韓芸汐氣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下,龍非夜是真不懂,「什麼……憑什麼?」
「你師父憑什麼要你去伺候她?她是你誰呀!她不是滿十八歲了嗎?你師父不會不知道她滿十八歲了吧?」
韓芸汐字字句句質問,「憑什麼這麼使喚你,你欠她的嗎?你是她爹他哥,還她丈夫?」
龍非夜不喜歡這話,卻沒有解釋,反駁的機會,韓芸汐氣呼呼地繼續質問,「還是你以前都是這麼照顧她的?習慣了?」
韓芸汐豈止是生氣呀,簡直是憤怒!暴怒!
她不是吃端木瑤的醋,她是接受不了劍宗老人這麼使喚龍非夜去伺候端木瑤!
到底憑什麼呀!
連著三個務必,絕對的命令!這算什麼?
劍宗老人把那麼驕傲,那麼高高在上的龍非夜當作什麼了?
龍非夜知道她生氣,卻沒想到火氣這麼大,而且還是生師父的氣。
他看著玩味地打量著韓芸汐,發現這個女人生氣的樣子,比認真的時候還好看。
「回答我!」韓芸汐怒聲。
「韓芸汐,我還以為你會就這麼算了。」他笑了。
「誰跟你算了!你想太多!」韓芸汐在氣頭上,壓根沒發現龍非夜的開心,他是這麼介意她的介意與不介意。
「回答我!」她好凶,:「你師父什麼意思呢?」
「他不知道本王有你了,過些日子上山,我帶你去見他。」龍非夜淡淡說。
韓芸汐推開他的手,「所以,他想撮合你和端木瑤,以前就這麼使喚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