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韓芸汐照顧沐靈兒,他對顧七少可沒那麼好的耐性。
「告訴他,本月最後一日,把事情都辦妥了,否則,不必再跟本王談了。」他冷冷交待。
藥城長老會掌控在他手裡,顧七少在沐家的事情上收買憐心夫人,必須通過他。他話說到這份上,顧七少會懂的。
「是,屬下明白!」暗衛亦懂,又稟,「顧大夫那邊一切都按計劃進行,顧大夫說只要把人救出來,他能保證楚天隱一定會完全配合殿下的計劃。」
比起顧七少來,顧北月更令龍非夜放心。
「告訴他,本月最後一日。」龍非夜猶豫了片刻,又補充交待了一句,「時間上,讓他們跟東邊那位打個招呼。」
這話是和何意思,暗衛就不懂了,「是,屬下這就去傳。」
本月最後一日,三月廿八,正是唐離大婚之日,龍非夜到底想做什麼呢?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的。
接下來的日子,一貫清淨的唐門熱鬧了起來,按唐夫人的意思,唐離大婚必須打辦。
叛徒的事情,仍交給茹姨和楚西風暗中調查,沒有驚動太多人,唐子晉忙碌兒子婚事之餘,也非常關注著叛徒之事。
只可惜,幾日下來,都遲遲沒有進展。
這日,唐夫人剛剛和唐子晉確定了婚宴的選單,韓芸汐就過來了。
「子晉,你忙去吧。我和芸汐瞧瞧剛到的那批緞子,給阿離多備些衣裳。」唐夫人說著,忍不住抱怨,「唉,等媳婦進門了,這些事就不必我這個當孃的操心嘍。」
唐子晉也算是半個懼內之人,只是在韓芸汐面前,他還是端著架子的,他嚴肅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韓芸汐最瞧不起這種男人了,怕老婆就怕老婆嘛,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這樣裝逼,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來得令人敬佩。
唐子晉一走,唐夫人就拉著韓芸汐坐,「說吧,找我什麼事呢?」
「楚西風查了幾日,總算在黑市得到明確的資訊,端木瑤並沒有在三途黑市釋出過懸賞,孔曦之前所說的全是假話。」韓芸汐開門見山地說。
唐夫人沒想到韓芸汐會來跟她說這件事,「如此說來,叛徒想把咱們的注意力引到三途黑市去?」
「對。三途黑市的規矩,夫人也清楚的,調查那裡的事非常費勁。」韓芸汐淡淡道。
「真卑鄙!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唐夫人急急問。
「用更卑鄙的辦法。」韓芸汐認真說,「但是,需要您幫忙!」
「我?」唐夫人很納悶,韓芸汐連忙上前,低聲同她耳語,「我已經安排好了,假借叛徒之名給端木瑤傳了信,約在明晚上子時,唐門山腳孤山亭見。」
唐夫人納悶了,「不對呀,你們知道叛徒是誰了?」
「嫌疑人嘛,借嫌疑人之名約的。」韓芸汐笑得特奸詐。
「嫌疑人是誰?」唐夫人緊張起來。
「秘密,明晚你去了就會知道。」韓芸汐故意賣關子,茹姨和她先前的過節,唐夫人並不瞭解。
「到底是誰呀?」唐夫人非常好奇,「茹姨和楚西風都知道了嗎?還有,你這辦法跟子晉和非夜說了嗎?」
「夫人,你什麼都別問,就信我這一回,成不?」韓芸汐認真道。
唐夫人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好。那你就肯定端木瑤會來?」
「我以秦王所有產業地圖為引,你說她來不來?」韓芸汐笑道,「她一定來。」
端木瑤來了,又該如何證明嫌疑人就是叛徒呢?唐夫人有些迷茫,她想明晚去了應該能明白吧。
韓芸汐這丫頭辦事,她絕對放心。
翌日夜裡,韓芸汐和唐夫人早早就潛伏在孤山亭周遭,等待子時的來臨。
夜黑風高,孤山亭中的燈籠隨風搖曳,周遭魅影婆娑,給人森然恐怖之感。
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子時就到了。
唐夫人忍不住低聲問,「端木瑤真的會來嗎?」
「會。」韓芸汐很肯定,龍非夜所有產業的地圖,她都想要,何況是端木瑤呢?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無論如何端木瑤都會來。
「芸汐,萬一你們猜錯了,那個嫌疑人不是叛徒,你們以那嫌疑人的名義給端木瑤寫信,端木瑤只會當這件事是個陷阱呀,她不會來的!」唐夫人認真說。
「打個賭?如何?」韓芸汐問道。
「賭什麼?」唐夫人頗好打賭這種事。
正說話著,只見一個婢女神色匆匆地從草叢小路走出來,唐夫人一眼就認出這婢女的茹姨院裡的。
「這……」唐夫人驚了,「你們懷疑的是……」
「噓。時間到了。」韓芸汐輕輕將唐夫人按下,藏在草叢中。
子時到了!
她安排的婢女出來了,端木瑤會不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