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視線緩緩落在韓芸汐袖口,東秦的傳國玉璽就藏在那個袖中,她一動不動看著,看得韓芸汐都生出了戒備心。
她跟寧靜也算是掏心掏肺了,寧靜不會賣了她吧,寧靜要把玉璽的事情捅出去,龍非夜的麻煩就大了。
「寧靜……」韓芸汐怯怯地問了一句,她希望自己沒有看錯人,沒有估計錯寧靜和唐離之間的感情糾葛。
這時候寧靜才緩過神來,自嘲地笑了笑,「韓芸汐,我們的處境不一樣。龍非夜寵你,可是唐離……」
她的笑,無比苦澀。
她愛上了自己的敵人已經夠可笑了,卻還是單相思。
「唐離不愛我!」寧靜勇敢地說了出來。
韓芸汐眼底掠過一抹複雜,唐離那小子的心思她可摸不透,若非今日試探出寧靜的心思來,她還覺得寧靜配不上唐離呢,如今她倒希望唐離莫不要辜負了寧靜一片真心。
韓芸汐正沉思著,誰知道寧靜卻抹乾淨眼淚,認真道,「韓芸汐,我賭一把!」
「唐離他……」
韓芸汐話還未說完,寧靜就打斷了,「我愛他便可。我只有一個條件。」
寧靜,果然是狄族女子中最勇敢的一個人。
「什麼條件,儘管說。」韓芸汐笑了。
「不許再犧牲狄族任何利益!」寧靜認真說。
「我懂。」韓芸汐點了點頭。
「說罷,我能幫上什麼忙。」寧靜爽快地問。
「幫我掌控萬商宮,在你哥回來之前,我要狄族服我,而非敬我公主的身份。」韓芸汐認真說。
「你想趁我哥回來之前,執掌狄族!」寧靜何等聰明呀。
「是!」韓芸汐落落大方承認,「你哥落在白玉喬手上,狄族就危險了。」
「韓芸汐,你懷疑我哥會背叛西秦嗎?」寧靜怒了。
「我怕他太失望,被挑撥離間了。」韓芸汐淡淡道。
「我哥不會!」寧靜怒聲,「我以我的性命擔保,我哥不會背叛西秦!韓芸汐,你知不知道,幾十年前,狄族還不清楚西秦皇族有遺孤在世,狄族亦以為西秦帝國復仇為己任,並沒有停止尋找黑族、離族之輩。韓芸汐,沒有人會親手毀掉自己的信仰的。」
「寧承不會,可其他人呢?狄族中有諸多五長老之輩,可也有大長老之類。不是嗎?」韓芸汐認真道,「寧靜,我時間不多。龍非夜還有一計能把白彥青引出來,我希望能光明正大,以西秦公主的名義同他聯手,對抗白彥青,公開提出對大秦帝國內戰的質疑。」
其實那天龍非夜沒有把話說直,但是懂他的讓步。龍非夜給了她兩個選擇。
一個是,她夠在十天之內,執掌狄族,讓狄族眾人聽命與她,接受和東秦聯手,共同對付風族,質疑當年那場內亂。
一個是,他來帶她走,他們二人私下去對付白彥青,拒絕狄族的參與。若狄族抓不住白彥青,也就威脅不了君亦邪。北歷那邊的爭鬥,狄族輸定了。
寧靜沉默了許久,最後告訴了韓芸汐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
她說,「韓芸汐,因為藥材買賣失勢,這兩年雲空商會虧損相當嚴重。還有,中南和江南商賈之地被中南都督府掌控住,雲空商會最賺錢的行業都討不到什麼好處。雖然天寧國庫被我們掌控住,但是這些年來戰禍不斷,天寧國庫其實沒剩多少銀子。」
她停了片刻,索性豁出去直說了,「韓芸汐,雲空商會如今不過是個空殼子,早就大不如前了。賭場和競拍場成為是狄族財庫的根本。這兩個場子一旦被毀了,一年之後,狄族必定撐不住龐大的軍費開銷。」
韓芸汐太喜歡寧靜這妹子啦,和聰明的人合作果然輕鬆。寧靜一語道出了關鍵。
韓芸汐本就有心借萬商宮這一回的風波,掌控住狄族的錢袋子,如今,看來,她是押對了。
「現在兩個場子是什麼情況?」韓芸汐連忙問。
寧靜正要回答,侍從卻過來了,寧靜連忙抹乾淨臉,整理好衣服。
只聽侍從稟告,「靜小姐,唐離吵著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