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非夜埋頭在她肩窩裡,無聲無息地笑。韓芸汐推了他好幾下,他還是不動。其實,很多時候她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的,且讓他賴著吧。
相擁,不僅僅是擁抱在一起,還是相互擁有,她也就只有在抱緊他的時候,才會感覺漫漫長路,不會孤獨。
剛剛那麼近的打量他的臉,都沒有此時此刻來得近,來得真切。
聖經了說,「我見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韓芸汐想,所謂真實,只有一個定義,那就是擁有!擁有了才叫真實!
韓芸汐在走神,龍非夜終究還是退開來,他隨手抓來絲被纏身,哪怕一個隨意的動作,都那麼好看性感。韓芸汐這才看到他左手虎口上那個咬痕已經成疤了。
傷疤為上下兩道,半彎月牙形,為暗褐色。有些咬痕雖然留疤了,但是還是會隨著時間長而漸漸淡化掉,可是,像龍非夜手上這咬痕這麼深,除非是有奇藥,否則一輩子都留著。
傷疤都成功留下了,韓芸汐還能說什麼呢?她拉來龍非夜的手,細細打量。
「龍非夜,如果什麼呀?」
胎記其實是上輩子情人的咬痕,如果後面的話,她一直好奇著。
龍非夜笑而不語,韓芸汐纏過來,她找就抓到他的死穴了,柔柔地求,「你說嘛。」
誰知道龍非夜還是不告訴她,他之前就鐵了心不那麼早告訴她的。
韓芸汐不死心,索性真的撒嬌起來,嗲聲地求,「龍非夜,你就告訴我嘛,你說嘛說嘛……」
她一邊求,還一邊在他懷中亂蹭,龍非夜所有免疫全都失效了,再堅定的心也經不住她這麼嗲的聲音呀!
他向來反感這種聲音的,可偏偏招架不住她的,她要再這麼糾纏下去,就算天亮了,她都未必下了得這張床了。
「好了好了,我告訴你。」
龍非夜一投降,韓芸汐立馬停止糾纏,龍非夜立馬就有些後悔了,其實,被她多糾纏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說。」她認真起來。
「胎記其實是上輩子情人的咬痕,如果這輩子到死,咬痕都沒有消失,就一定會變成下輩子的胎記……」
龍非夜停了片刻,笑了起來,「韓芸汐,下輩子你要見到這咬痕,可得認得我。」
挺美的傳說,可為什麼韓芸汐聽得想哭呢?她沉默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去,「龍非夜,你咬,狠狠地咬!」
明明就不相信這麼荒謬的傳說,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特想也留一個屬於他的痕跡。
龍非夜拒絕了,「放心吧,若真有下輩子,就算沒胎記,我也認得出你。」
所以,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呀?
韓芸汐蹙著眉頭睨他,總覺得要說些什麼,可是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她看著龍非夜,看著看著,忽然就抱緊了他。
要什麼下輩子?這輩子若能白首不相離,執掌天下也好,材米油鹽也罷,那便是永生永世了。
韓芸汐不喜歡「下輩子」這個話題,她說,「龍非夜,我告訴你個喜事。」
「喜事?」龍非夜很意外。
「寧靜有了,四個多月了。」韓芸汐低聲說。
龍非夜笑了笑,「唐離這小子…
「你要當伯伯啦!」韓芸汐又道。
龍非夜雖然替唐離高興,可沒韓芸汐那麼開心,他面無表情地朝韓芸汐的肚子看去。
他一言不發,韓芸汐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龍非夜知道她知道他什麼意思,所以,等著她說話呢。
半晌,韓芸汐冒出了一句,「天……快亮了。」
言外之意,他得走了。
龍非夜煞是認真地嘆息起來,「看樣子還不夠努力呀!」
幾年前,他和她赴宮裡的家宴,當時的太后質問過韓芸汐的肚子,龍非夜說了,會回去努力的。
龍非夜下榻來,很快就收拾下要走,韓芸汐實在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非夜,還不是時候。」
「我知道。」龍非夜淡淡道。他阻止得了百里元隆,卻阻止不了韓芸汐自己。
她事後都會有防範措施,他其實一直都是知道的。
這個時候,確實不時候要孩子。他都還未兌現給她的承諾,如何能讓她多一份責任?他,確實不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