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公主,怎麼了嗎?」
「你快說,沐靈兒幫顧北月配什麼藥,要給誰的?」韓芸汐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可是,寧靜發現了。寧靜無法想象這會是多大的事情,竟會讓韓芸汐再還未了解清楚情況之前,就嚇成這樣。
「你說呀!」韓芸汐急得大吼。
要知道,如果是顧北月因為顧七少的事情,求助沐靈兒,那就說明,醫城來的信函都是騙她的!
那就說明,在她離開醫城到生下睿兒這幾個月來,龍非夜,顧北月和顧七少全都在騙她!
他們為何要騙她?
找不到藥就找不到藥,顧七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他們找藥,原本也就是為了防範未然的呀!
他們找不到藥,也沒必要這麼瞞著她的。
難不成是顧七少出了什麼事?
事情又到底有多嚴重,才會讓他們三個人聯起手來矇騙她?
韓芸汐的心都亂了,腦子也亂了,她不敢往下想。不安的感覺在心底擴大,越來越大,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完全吞噬掉。
寧靜都被她嚇到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而外頭的趙嬤嬤聽到裡頭的聲音也急急趕了過來。
「公主,你們……你們怎麼了?」
韓芸汐這才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事態。
可是,她無法平靜,她還是拉著寧靜的手,認真問,「寧靜,靈兒到底去醫城做什麼?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好嗎?」
寧靜點了點頭,解釋道,「我知道的不多。靈兒就告訴我顧大夫邀她去醫城,幫忙配藥,要她儘快趕過去,說顧大夫那位病人,非常危險……」
話到這裡,韓芸汐忽然就放開了寧靜的手,跌坐在暖塌上。
「靈兒原本要等我們回去她才離開的,但是,顧大夫說這一兩個月裡要是沒有配出藥來,那位病人就活不了了。」
當寧靜這句話說完,韓芸汐的臉色就全白掉了,一身的力氣似乎瞬間被抽光。
她無力地癱坐在暖塌上,怔怔地看著寧靜,忽然……忽然就淚水盈眶,她哭了起來,「小七!是小七!就是小七!」
還不夠明白嗎?
龍非夜他們三個人都在騙她,全都在騙她!醫城來的信函全都是假的!
「騙子!」
「全都是騙子!」
韓芸汐淚如雨下,都顧不上穿鞋,踩著襪子下榻,「龍非夜呢?我要見龍非夜!龍非夜呢!」
她直接衝到大帳去,寧靜和趙嬤嬤都沒緩過神來,追出去的時候,韓芸汐已經踩在雪地裡了。
「龍非夜!你給我出來!你出來!」
「騙子,你們全都是騙子!你們又騙我又騙我!有騙我!」
「為什麼要騙我!」
後營裡的影衛和下人都追了出來,趙嬤嬤和寧靜連忙來拉人。
要知道,公主還得幾日才正式出月子呢,她是不能出來的呀!別說還在月子的人,就是正常的人就穿一雙襪子踩在雪地裡,也會被凍著的。而且,這夜裡,屋外的氣溫特別低,北風冷冽得很。
這怎麼受得了?
趙嬤嬤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急得也快哭了,她拿了厚厚的狐裘披風過來,硬是替公主裹住,死死地抱住,「公主,不管發生了啥,你千萬千萬聽老奴一聲勸,趕緊回去吧!」
寧靜拿了棉鞋,蹲著雪地裡替韓芸汐穿,幾個婢女也顧不上會不會冒犯,全都過來幫忙,按住韓芸汐的手和腳,生怕她亂動,生怕她掙扎。
韓芸汐沒動動彈,也無力動彈,她的眼淚像是決了堤,止不住流淌。
「我要見龍非夜……我要見龍非夜……我要見小七……我要見他!」
「他們不能這樣!我要見他們……他們不能這樣騙我,不可以!」
「他們當我是傻瓜嗎……我就個傻瓜!」
「寧靜,我就是傻瓜!」
「嗚嗚……他們是騙子,我是傻瓜……」
「寧靜,你知道嗎?顧北月的病人就是小七……你知道嗎?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了,顧北月是不會求助靈兒的……不會的……」
……
韓芸汐哭了,哭得肝腸寸斷。
寧靜愣在原地,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沐靈兒呢?
沐靈兒知不知道顧北月的病人,就是她的七哥哥呀?
一幫婢女圍著韓芸汐,楚西風從外頭回來,見所有人都圍在帳外,連忙過來詢問,卻沒人說得清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公主要見殿下,要見顧七少。
楚西風一聽就傻了,隨口問身旁的人,「那殿下呢?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