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然而,聽唐離解釋了「唐門之女不外嫁」的情況,她便鐵了心和唐離一起「任性」到底了。
如果「唐門之女不外嫁」的祖訓不能打破,將來小糖糖指不定還得被強迫下嫁給哪位設計師。與其如此,倒不如讓小糖糖繼承門主之外,把喜歡的男人招人唐門。
寧靜自己可以在唐門委屈求全,但是,她絕不允許女兒有任何委屈。
唐離想連夜出走,以離開的方式威脅唐子晉,寧靜果斷收拾行囊,夫唱婦隨!
唐離給唐夫人留了一張字條,交代心腹,明兒再交給唐夫人。
他一個下人都沒有帶,就只帶了妻女,連夜偷偷下山,逃跑!
翌日一大早上,唐夫人剛剛起床,就看到唐子晉回來了。她陰沉著臉,滿心沉重,理都不理睬唐子晉。
也不知道唐子晉昨日是去蓮花峰面壁思過了,還是發洩去了。他今日的狀態倒是不錯。
見夫人繃著臉,他便走了過去,親自倒了茶端到唐夫人面前去,「來賠罪了,夫人,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時糊塗了。」
「小人!」唐夫人一句話就戳破唐子晉的嘴臉。
這種明明知道她會生氣,卻還是騙了她之後再來道歉,這不是小人的行徑又是什麼?
唐子晉被夫人怎麼罵,都不會變臉。尤其是私下的時候,唐夫人就是指著他的鼻子戳,他一樣笑呵呵的。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唐子晉纏著唐夫人,使勁討好。
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這是恩愛夫妻小打小鬧呢。
若是以前,唐夫人會由著唐子晉纏,罰他這罰他那的。可是,這一回,她沒有。
她一把推開了唐子晉,淡淡說,「你少跟我來這套。我告訴你,你也別費心思逼寧靜了。她昨日就答應讓唐離納妾,是你兒子自己不肯的。」
唐子晉立馬在一旁坐下,狐疑地看唐夫人。
唐夫人原本想等唐離來了再說,見唐子晉這嘴臉,她就氣就急,索性先說出來。
「唐子晉,你聽好了,我要告訴你一件大事。」唐夫人認真起來。
唐子晉越發地狐疑了,昨日那件事唐離做得非常絕,他是知道的,除了那件事,還有什麼大事?
難不成,夫人真要休了他?
昨日吵架,夫人可是說了兩回要休掉他。見夫人眉宇凝重,眸光嚴肅,唐子晉終於緊張了起來。
「夫人,我這都是……」
唐夫人打斷了,「唐子晉,寧靜沒法再生孩子了。」
「什麼?」唐子晉驚呼。
「寧靜被關在虎牢的時候,為了保下小糖糖,用了催生藥,落下了病症,以後再也不能懷孕了。」唐夫人淡淡說。
「這……「唐子晉非常意外。
「唐子晉,寧靜這媳婦提著燈籠都沒地兒找呀!」唐夫人感慨不已。
唐子晉沒做聲,蹙著眉頭不知道思索著什麼。
「唐子晉,你說話呀!這事怎麼辦?」唐夫人試探地問。
「夫人,你剛剛說,寧靜答應讓唐離納妾了?」唐子晉若有所思地問。
唐夫人不必多問就知道唐子晉打了什麼心思,唐子晉必定是要寧靜去說服唐離納妾的。
唐夫人選擇了沉默,唐子晉心情明顯更好了,唐夫人看著他,暗暗下了決心,等這個年過了,她就到廟裡去禮佛清修,從此不再理睬他了。
有些人,終究是會變的。百里元隆如此,唐子晉何嘗不是?但是,唐夫人堅信,有些人永遠都不會變,永遠都初心不改!
「夫人,此事關係重大,由著離兒胡來,此事,你可千萬……」
唐子晉的話還未說完,一個侍從就衝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門主留書出走了!」
「什麼?」唐子晉拍案而起。
侍從連忙把唐離留下的字條遞上,唐子晉看了上頭兩行字,氣得差點暈過去,他跌坐下去,一直一直拍心口。
唐夫人拿來字條一看,倒也不氣,而是哭笑不得,連連嘆息。
她早該猜到了呀?唐離昨天說今天要親自和父親談的時候,她就該猜到那傢伙打了什麼主意的!
唐離的字條上就寫了兩句話。
第一句話是,「爹孃,孩兒對不起唐家的列祖列宗,沒能給唐家添個難聽,孩兒沒臉留在唐門。孩兒帶寧靜和糖糖離開,等我們為唐家添了男丁,就馬上回來。」
第二句話是,「如果爹孃等不及,可以再為孩兒添個弟弟,門主之位,孩兒甘願讓出。」
這叫什麼?
這簡直就是赤luoluo的威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