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離想了半天,回答說,「取消了週歲宴,咱們私下給睿兒過便是!」
外頭的謠言之所以那麼多,正是因為,明日就是初九了,而龍非夜遲遲都沒有放出取消週歲宴的訊息。
寧靜忍不住,上前福身行禮,「皇上,臣夫私以為取消週歲宴,將週歲宴所有開銷,以太子爺的名義捐給北歷災民,如此一來,大臣們皆得效仿。」
都這個時候才取消週歲宴,一來顯得沒有誠意,二來顯得皇帝皇后怕了那些造謠的人。
可是,就目前的形式,週歲宴不得不取消,所以,寧靜想了這辦法,算是一種彌補。
龍非夜挑眉朝唐離看去,「依我看,日後唐門還是讓你媳婦來管,我能放心。」
在唐離他們這幫人面前,龍非夜向來不端架子,不自稱朕。
寧靜能說出這個辦法來,唐離自是驕傲的,只要寧靜願意,他也能毫無戒備之心地將唐門事務交給寧靜打理。
只可惜,如今唐門都還不是完全他說的算,他父親還掌控著唐門的長老會呢!
唐離坐到了一旁去,嘀咕了一句,「我和她都逃往在外呢,管什麼唐門呀?」
龍非夜隨手丟了兩份摺子下去。
唐離接住一看,立馬面露喜色了。
這兩份摺子,一份是兵部的,一份是工部的。兵部來抱怨唐門開春後要交的第一批兵械遲遲沒動靜,工部則來告唐子晉的狀,職責唐子晉臘月回唐門至今遲遲沒有回皇都,因為唐子晉缺席,皇都的建造工程被耽擱了好幾日。
工部和兵部的矛頭全都指向唐門,卻不算這兩份摺子之後,還會有多少摺子,又有多少人覬覦這唐門。就說這兩份摺子,足矣讓龍非夜逼唐子晉一把了。
唐子晉這會兒一定還在唐門忙兵械的事情,那匹兵械一直都是寧靜負責的,因為是二手改造,涉及了不少事,唐子晉都不清楚,他接手起來可謂困難重重。
而皇都那邊,皇城的建造必須唐子晉親自盯著,唐子晉不在,皇宮的建造基本不會有進展。
唐子晉如今是一人難二用,分身乏術呀!
唐離認真看完兩份摺子,認真地說,「哥哥,考驗我父親的時候到了!」
唐子晉要知道唐離說了這麼一句話,估計能氣到不認他這個兒子。
但是,事實確實如此,考驗唐子晉的時候到了。
如今,擺在唐子晉面前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是同唐離和寧靜妥協,把他們夫妻倆找回去,讓寧靜繼續負責兵械的事情,他儘快回到皇都工地上去。
第二條便是,找其他人來接管唐門的兵械事務。
唐子晉當然知道朝中有很多人都盯著兵械這個肥差,而唐門也因此樹了不少敵人,如果他願意讓利,找人接管兵械事務,那必定會為唐門吸引不少合作者,同盟者,甚至有可能自稱一大黨派。
甚至,如果唐子晉向南方軍系伸出橄欖枝,南方軍系中的不少人極有可能把百里元隆晾到一邊去,跟唐門合作。
唐子晉,倒是會做什麼選擇呢?
一邊是接受寧靜,讓唐門絕後;一邊則是接受外援,結黨營私。不得不說,這個選擇對於唐子晉來說,非常艱難!
可是,也正是如此艱難的選擇,才能考驗出唐子晉的真心吧。
寧靜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了,唐離這沒心沒肺的東西,居然還笑呵呵的。
韓芸汐開了口,「唐離,你和寧靜回不回去是唐門的家務事,兵械之事是朝廷的大事。如今也算是家務事和朝廷之事攙和到一起了。這兩份摺子怎麼用,你自己拿主意吧!」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唐離毫不猶豫,他收斂笑容,認真地說,「嫂子,我也想知道,我爹……會不會變成第二個百里元隆。」
龍非夜等著的,就說這句話了。
他倒也沒有公開處理此事,而是令人將兩封奏摺直接送到唐門去給唐子晉看。
唐子晉是聰明人,一看到奏摺,就知道該做選擇了。
韓芸汐打趣地問,「唐離,寧靜,這週歲宴取消了,那你們還送睿兒禮物嗎?」
「當然送!我早準備好了!明兒咱們自己給睿兒慶生。」唐離朝坐在一旁翻書的睿兒,笑呵呵說,「太子爺,明兒的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睿兒回頭看了一眼,沒多少反應,又埋頭到書裡去了。他看不懂,就是喜歡看那些字。
「明日週歲宴不會取消的,週歲宴照常,禮物照收!」韓芸汐笑著說,「這可是我兒子的頭生日,我就是要大辦特辦,看那幫人能拿我們娘倆怎麼著!」
這話一齣,唐離和寧靜都震驚了。
皇后娘娘這麼任性?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