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子喃喃道,「殿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認識了呀。」
他們從太傅府出來後,哪都沒有去,直接進宮。整個下午兩個人就在宮裡追跑,要麼他追著殿下跑,要麼殿下追著他跑。一個下午就把皇宮跑遍了。
宮裡頭所有人下人,護衛,包括暗地裡的影衛全都知道,他是顧太傅的兒子,要當殿下的陪練。
還是殿下親自告訴徐東臨的,原話特別霸氣,「徐侍衛,通知下去,這個傢伙以後是本太子的人,誰攔他的路就是攔本太子的路。」
睿兒抬頭看來,認真問,「顧南辰,逃算什麼本事?」
小影子也趴了下來,認真說,「殿下,能保命,又不會傷人別人,就是大本事。」
睿兒又問,「對付不了敵人,有什麼用?」
小影子連忙說,「可以氣死敵人呀!就像殿下下午一直抓不住我,不也很生氣?」
睿兒一頭撞在屋頂上,再也不像跟小影子說話了。這個小子不用逃,幾句話就能氣死人。
小影子微微笑,又繼續埋頭往下看了。
小東西就蜷縮在一旁,慵懶懶地看著他們。小東西和睿兒一樣,怕了小公主。自從小公主抱得動它開始,太子殿下就不是最可怕的存在了。
小太子頂多追著它,要它變變變。而小公主……養貓!
它連老虎都不怕,卻特別害怕貓這個物種,每當小公主一手抱著貓,一手勾手指示意它過去的時候,它總有中錯覺,覺得自己真的是老鼠。
它陪著公子走遍了整個雲空大陸,後來醫藥改革的事情結束了,公子回到雲寧沒幾日就突然走了,讓它哪都找不著。它又被小公主纏著,也就一直留在雲寧,後來跟著芸汐麻麻他們一道回了帝都。
今夜,總算見著公子了。
它默默地等著,等著晚宴結束後,就偷偷跟公子回家去。
亭子裡,燕兒剛剛訴完苦。
龍非夜雖然尷尬,卻也由著女兒一直說說說。他本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呱噪的人,可偏偏愛聽女兒說個不停。
尷尬也就那麼一會兒,聽著聽著,他不僅僅沒尷尬,反倒笑了起來。
龍非夜終究是擔心燕兒的痱子,他打斷了燕兒,「好了好了,父皇以後不讓你穿那麼多了,成不?趕緊去上藥。」
「拉鉤!」燕兒認真說。
龍非夜毫不猶豫地伸出小指頭來,誰知道,燕兒卻說,「父皇跟顧大夫拉鉤。」
秦敏及時捂住嘴,要不剛剛喝的一口湯保準噴出來。龍非夜的表情僵了,而顧北月的笑容也僵了。
就韓芸汐沒有多大反應,這女兒什麼脾氣什麼心思,她摸得比龍非夜還透。
「為什麼?」龍非夜哭笑不得。
燕兒一本正經地回答,「大人和小孩拉鉤都是騙人的,大人和大人拉鉤就是契約,不能違背。」
龍非夜想了一下,說,「我同你母后拉鉤,成嗎?」
燕兒搖頭,又道,「男人和女人拉鉤也都是騙人的,男人和男人拉鉤就是男人的約定,不會輕易違背。」
這話一齣,韓芸汐嘴裡的湯就噴了出來。
她真真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種話來,這丫頭從兩歲呀!
「誰教你的呀?」韓芸汐問道。
燕兒可嚴肅了,「母后,我不能出賣師父。」
韓芸汐還要問,燕兒卻催了她父皇,「父皇,我就知道你是騙人的。」
龍非夜那叫一個無奈呀!他朝顧北月看了去,而顧北月亦是無奈地直搖頭。
最後,還是顧北月先伸出了小指頭來,龍非夜也伸出小指頭,兩人碰了下,立馬就放開。
燕兒心滿意足,母后都還未過來抱她,她就自己從父皇懷中裡滑落下去,飛一般往一旁屋子衝去。
癢死人了!
當韓芸汐和秦敏追到屋裡時,見著被眼前的一幕,雙雙笑噴了。
只見燕兒背靠在柱子上,使勁磨。
韓芸汐把她抱榻上去,掀起衣服來,便見背後後一小簇小紅疹。
秦敏看了一眼,說道,「皇后娘娘,不礙事,之前抹過的藥還在嗎?」
趙嬤嬤早就拿著藥追過來了,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小事,就龍非夜大驚小怪要請大夫。
韓芸汐找秦敏一道過來,也是讓龍非夜安個心而已。
秦敏聞了聞那藥,便道,「皇后娘娘,這是茶油吧。」
「對,之前任四小姐給的。」韓芸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