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安德森偵探:/b您能告訴我他當時的穿著嗎?
b雷恩沃特:/b藍色牛仔褲和一件質地精良的紐扣襯衫。牛仔褲褪色了但很乾淨,在停車場的弧光燈下很難分辨出襯衫的顏色,但我想是黃色的。哦,他的皮帶扣很別緻,是一個馬頭形的。這個狗屎競技者,開始我以為他可能只不過是個在原油價格暴跌的時候勉強保住飯碗的石油大亨,或者建築師,後來他俯下身時我才發現竟然是特里·梅特蘭。
b安德森偵探:/b您確定嗎?
b雷恩沃特:/b對天發誓,那個停車場的燈亮得跟白天似的。酒吧把燈弄成那樣是為了避免搶劫、打架和販毒,你知道,因為那兒的客人都是一群「紳士」。我還在基督教青年會的皮埃爾裡籃球聯合會當過教練,球隊是男女混合的,但大多數球員都是男孩,梅特蘭以前常來——雖然不是每個星期六都來,但如果來就總是在星期六——他和那些家長一起坐在看臺上看那些孩子打球,他告訴我說他正在為市棒球聯盟物色好苗子,他說看一個孩子打籃球就能判斷出他的防禦天賦。我竟然像個傻子一樣相信了他,他那個時候可能就是在觀察,決定他要爆菊的物件,就像酒吧裡的男人評判女人一樣。他媽的變態流氓混蛋,物色好苗子,我去他媽的!
b安德森偵探:/b他走到您車邊時,您告訴他認出他了嗎?
b雷恩沃特:/b哦,是的。別人可能打不打招呼都無所謂,但我不是那種人,我跟他打招呼說:「嘿,特里,你老婆知道你今晚在哪裡嗎?」他說:「我來談事情。」我說:「你談的事情包括坐大腿嗎?」然後他說:「你應該給裡面的排程員打個電話告訴他我上車了。」於是我說:「我會打的。回家嗎,t教練?」他說:「不,女士,把我送到杜布羅的火車站。」然後我說:「四十塊。」他說:「開快點兒,我要趕去達拉斯的火車,付你二十塊小費。」於是我說:「趕緊上車,坐穩嘍,教練,這就出發。」
b安德森偵探:/b所以您把他送到了杜布羅的美鐵站?
b雷恩沃特:/b是的,我把他送到的時候離那趟開往達拉斯沃斯堡的夜班車的發車時間還早著呢。
b安德森偵探:/b您在路上跟他聊天了嗎?我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您看起來比較健談。
b雷恩沃特:/b哦,確實!我的舌頭每天就像超市收銀臺的傳送帶一樣吧啦個不停,隨便問問誰都知道。我一開始問他有關市棒球聯盟巡迴賽的事,我問他會打敗灰熊隊嗎,他說:「我期待好的結果。」這回答就像魔法8號球占卜,是吧?我敢打賭他當時在想他乾的壞事,就隨意敷衍了我一句,像那樣的回答肯定會讓問話的人主動閉嘴的。警探,我有個問題,他到底為什麼回弗林特市?他幹嗎不直接穿過得克薩斯州直接逃到墨西哥呢?
b安德森偵探:/b他還說了什麼?
b雷恩沃特:/b沒什麼了,他說他要打個盹兒,然後就把眼睛閉上了,但我覺得他是裝的,我猜他可能一直在眯著眼偷偷看我,可能在想著怎麼收拾我。我真希望他當時對我動手了,我希望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他乾的壞事,不騙你,我會把他拽下車,把他的老二扯下來!
b安德森偵探:/b你們到了美鐵之後呢?
b雷恩沃特:/b我在下客區停車,他往前排的副駕駛座扔了三張二十美元,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替我向他太太問好,他就走了。他之前是不是因為衣服上有血去男廁所換衣服了?
b安德森偵探:/b下面我要給您看六張照片,雷恩沃特太太,他們長得都很相像,所以請慢——
b雷恩沃特:/b用不著,那個就是他,那個梅特蘭。趕緊去抓他,我真希望他拒捕,給納稅人省點兒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