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如果你是無辜的,為什麼我會有一大堆指認你的目擊證人?為什麼那根用來雞姦那個男孩的樹枝上會有你的指紋,而且用來擄走他的麵包車上也到處都是?」
特里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和你們一樣困惑不解。我只是感謝上帝,感謝耶穌還有一切聖徒,我可以證明我當時身在蓋城。如果我不在呢,拉夫?我想咱們倆都知道,夏天結束之前我就會在麥考萊斯特的死囚牢房,兩年後我就會被執刑注射死,也許會更早,因為各級法院一直被操縱直到最高層,而你的朋友塞繆爾斯會對我的上訴置之不理,就像推土機直接碾過孩子的沙堡一樣。」
拉夫很想馬上說「他不是我的朋友」,但他卻說:「那輛麵包車勾起了我的興趣,那輛掛著紐約州牌照的。」
「在這一點上我幫不了你。我上次去紐約是度蜜月的時候,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現在輪到拉夫笑了。「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最近沒去過那。我們查了你過去六個月的行蹤,只有四月份去了一趟俄亥俄州旅行。」
「是的,去了代頓。姑娘們的春假時去的。我想去看看我的父親,」特里說著撇撇嘴,扮了個怪相,「結果她們也想去,瑪茜也想去。」
「你父親住在代頓?」
「如果你能把那也稱為生活的話,是的。那就說來話長了,而且都與這件案子無關,與罪惡的白色麵包車無關,甚至連跟我家的轎車都無關,我們是坐飛機去的西南部。我不管你在綁架弗蘭克·彼得森的麵包車上找到了多少我的指紋,我沒有偷車,我從沒見過那輛車。我不指望你相信,但這是事實。」
「沒有人認為你在紐約州偷了那輛麵包車,」拉夫說,「比爾·塞繆爾斯推測,偷車的人把車扔在附近某個地方,沒有拔車鑰匙,而你再次偷了它,然後把它藏起來,直到你準備……做你乾的那件事。」
「那他可真是相當謹慎了,幹那種事還敢光明正大地露著臉出門。」
「塞繆爾斯會告訴陪審團你當時的精神處於殺人狂狀態,他們會相信的。」
「在埃弗、比利和黛比作證之後他們還會相信嗎?在霍伊給陪審團看了科本講座的錄影之後呢?」
拉夫不想提那些,至少現在還不想。「你認識弗蘭克·彼得森嗎?」
特里大笑一聲。「這是霍伊不想讓我回答的問題之一。」
「這是否意味著你不會回答?」
「事實上,我會。我認識他,見面打招呼那種程度——西部的大多數孩子我都認識——但我當時不認識他,現在認識。不知道你能否明白我的意思。他還在上小學的時候不參加體育運動,不過他那頭紅頭髮逃不過我的眼睛。那頭髮像個紅燈一樣,他和他哥哥都是。奧利之前在少年棒球聯盟,我教過他,但後來他到十三歲時沒有進入市棒球聯盟。他在外場打得不錯,他能擊中幾個球,但他後來就對棒球失去了興趣。有些孩子就是這樣。」
「這麼說你當時沒有看上弗蘭克?」
「沒有,拉夫。我對小孩沒有‘性趣’。」
「你沒有碰巧看見他推著腳踏車走過傑拉德精品雜貨店的停車場,說‘啊哈,我的機會來了’?」
特里默默地蔑視著拉夫,這讓拉夫感到難以忍受,但是他並沒有垂下眼睛。過了一會兒,特里嘆了口氣,對著玻璃舉起戴著手銬的手,喊道:「我們談完了。」
「沒完全結束,」拉夫說,「我需要你再回答一個問題,我希望你回答時看著我的眼睛。你殺了弗蘭克·彼得森嗎?」
特里的目光沒有動搖:「我沒有。」
基恩警官把特里帶走了。拉夫坐在原地,等待基恩回來送他穿過這間審訊室和外面的自由空氣之間鎖著的三道門。所以,現在他有了珍妮特讓他問的問題的答案,而那個人用毫不動搖的目光給出的答案是「我沒有」。
拉夫想相信他。
但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