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拉夫。除非你只想看到特里被定罪,而不在乎其他任何事,不過我不相信你會那樣,那是塞繆爾斯,不是你。難道你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拉夫沒有回答。
瑪茜·梅特蘭正在大廳等著,被夾在懷孕晚期挺著大肚子的貝琪·裡金斯和州警尤尼爾·薩布羅中間的瑪茜顯得特別矮小。她一看到自己的丈夫就向前走過去,裡金斯試圖把她拉回來,但瑪茜輕而易舉地把她甩開了,而薩布羅只是站在原地看著。瑪茜剛好好看了丈夫一眼,親吻了他的臉頰,米切爾警官搭著她的肩膀,輕柔而堅決地把她推向了警長。此時,他手裡仍然拿著防彈背心,好像被拒絕之後現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它。
「走吧,快點兒,梅特蘭太太,」米切爾說,「這是不允許的。」
「我愛你,特里,」警官帶著特里朝門口走時,瑪茜喊道,「女兒們也讓我告訴你她們愛你。」
「我更愛你們所有人,」特里說,「告訴她們一切都會沒事的。」
然後他走到外面,暴露在炙熱的晨光和即將降臨的烈火般的發問中,鋪天蓋地的問題一下子猛地高聲拋來。拉夫還在大廳裡,對他而言,那些混雜的聲音聽起來更像咒罵,而非審問。
拉夫不得不給霍伊的毅力點贊,在這般情形下他依然沒有放棄。
「你是個好偵探,從不受賄,從不作偽證,始終走正道。」
我想我昨晚差點兒就做偽證了,拉夫在心裡暗暗地想,就差一點兒。如果當時薩布羅不在,如果只有我和塞繆爾斯……
霍伊的表情幾乎是在懇求。「你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案子吧,咱倆都沒有。現在,不只關係到那個小男孩了,他媽媽也死了。」
拉夫早上沒有開電視,他停住腳步,盯著拉夫:「你說什麼?」
霍伊點點頭。「昨天,心臟病發作。這使她成為了二號受害人,所以,拜託,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難道你不想把這件事查清楚嗎?」
拉夫再也忍不住了。「我知道,正是因為我知道,我現在就免費送給你一個真相,霍伊。我剛才接的電話是市總醫院病理與血清科的博根醫生打來的,他還沒有得到全部的dna對比結果,至少還需要兩週時間,但他們檢測了從男孩大腿上提取的精液樣本,結果顯示與我們星期六晚上採集的口腔內膜拭子相匹配。你的委託人殺了弗蘭克·彼得森,雞姦了他,還撕掉了幾塊他的肉。他之所以如此興奮都是因為他往屍體上射精了。」
拉夫大步走開,留下霍伊·戈爾德呆在原地動彈不得,也說不出一個字。這是好事,因為關鍵的悖論仍然存在。dna沒有撒謊,但特里的同事也沒有撒謊,拉夫可以很確定,再加上報攤那本書上的指紋和81頻道的錄影。
拉夫·安德森現在猶豫不決,現在他腦子裡兩個不同版本的答案快要把他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