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笑了。「人們都很粗心。那是他發現的第五或第六輛沒上鎖的車,遮陽板後面藏了一把備用鑰匙,這車對他來說太完美了——一輛純黑色的豐田,每天滿大街都是。不過,在默林這孩子開著它離開之前,他把麵包車的鑰匙插回了點火裝置。他告訴尤尼爾,他希望有人把它偷走,因為,他是這樣說的‘那樣可能會甩掉我身後的警察’。你知道,這話就好像他因謀殺而被六個州聯合通緝,而不是一個只會打轉向燈的逃跑的孩子一樣。」
「他說的?」珍妮聽起來覺得很好笑。
「是的。順便說一句,他還得回到麵包車上拿點兒別的東西。他一直坐在一堆壓扁的紙箱上,這樣就能使他在方向盤後面看起來更高一些。」
「我有點兒喜歡上這個孩子了。德里克是永遠不會想到這一點的。」
我們從沒給過他這樣做的理由啊,拉夫心想。
「你知道他有沒有把選單留在麵包車的雨刷下面嗎?」
「尤尼爾問過了,那孩子說他當然留下了,他幹嗎要拿走呢?」
「所以,把它撕下來的人——留下一張碎片,而且那張紙片最終在車內——是從代頓的停車場偷麵包車的人。」
「幾乎可以肯定。下面就是讓我昨晚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相的事情了。那孩子說他認為當時是四月,我對此半信半疑,因為我懷疑記日期對他來說是不是很重要。但他告訴尤尼爾,當時是春天,樹上都長出了葉子,天氣還不太熱。所以很可能是四月,而四月正是特里在代頓看望他父親的時候。」
「只有他和他的家人,而且他們坐的是雙程飛機。」
「我知道,你可以稱之為巧合。只是那時,同一輛麵包車出現在弗林特市,這讓我很難相信兩次巧合都與同一輛福特伊克萊有關。尤尼爾提出一個想法,特里可能有一名共犯。」
「一個看起來跟他一模一樣的人?」珍妮揚起一根眉毛,「可能是一個名叫威廉·威爾遜的雙胞胎兄弟?」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荒謬。但是你也看到了這事情有多奇怪,是吧?特里在代頓,麵包車也在代頓。特里回到弗林特市,麵包車也出現在弗林特市。有一個詞來形容,但是我記不得是什麼了。」
「你想說的那個詞可能是‘巧合’吧。」
「我想和瑪茜談談,」拉夫說,「我想問問她關於梅特蘭一家代頓之旅的事,她記得的一切。只是,她是不會願意跟我談的,我完全沒有辦法強迫她。」
「你會試一試嗎?」
「哦,是的,我會試一試。」
「你現在能睡著了嗎?」
「我想是的,愛你。」
「我也愛你。」
拉夫的意識開始游離,他正慢慢睡去,這時珍妮對著他的耳朵堅定而近乎刺耳地問了一句話,想嚇他一跳,「如果它不是內衣肩帶,是什麼?」
有那麼一會兒,拉夫清清楚楚地看見一個詞「不可能」飄在自己眼前,只是這個詞是藍綠色的,而不是黃色的。那裡有個東西,拉夫伸手去抓,可是它溜走了。
「不可能。」拉夫說。
「你還沒有找到,」珍妮回答道,「但你會找到的,我瞭解你。」
他們睡著了。拉夫醒來時,已經早上八點鐘了,所有的鳥都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