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說的是事實。」
或許是吧,霍伊心想,但這不禁令人想問——他為什麼要跟你說這個呢?
「還有一件事,」瑪茜說,「如果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我和姑娘們就必須從這個城市搬走。我自己也許可以忍受背後的議論和流言蜚語,但讓姑娘們忍受就不公平了。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我在密歇根州的姐姐家,但那樣對黛布拉和山姆不公平,他們有兩個孩子,而且房子很小。對我來說,那就意味著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可我感覺好累,我做不到。我感覺……霍伊,我感覺要崩潰了。」
「我理解。你想讓我做什麼?」
「給安德森打電話,告訴他我今天晚上會在家裡見他,他也可以提問。但我希望你也在,還有你僱的那位調查員,如果他有空而且願意來的話。你會來嗎?」
「當然,如果你希望這樣。而且我肯定亞力克也會來。但我想……說真的,不是警告你,你要保持警惕。我敢肯定拉夫對發生的事情感到很難過,我猜他向你道歉了——」
「他說他是在求我。」
這有點兒不可思議,但也許並不是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是個壞人,」霍伊說,「他是一個犯了嚴重錯誤的好人。但是瑪茜,證明特里是殺害小彼得森的兇手對他而言仍然有既定的好處。如果他能夠證明,他的事業就會迴歸正軌;如果兩種結果都無法得到最終證明,他的事業仍然會迴歸正軌;但是如果真兇現身了,拉夫就不再是弗林特市警察局的一員了,他的下一份工作就會是拿著一半的薪水在蓋城當保安。這甚至還沒有算上他可能要面對的訴訟。」
「我明白,但是——」
「我還沒說完。他問你的所有問題都必須是關於特里的,也許他只是隨便問問,但是也有可能他認為自己掌握了什麼,可以從另一個方面把特里和謀殺案聯絡在一起。那麼,現在你還想讓我安排你們見面嗎?」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瑪茜說,「傑米·馬汀利是我在巴納姆街最好的朋友,特里在球場被逮捕後,她收留了我的女兒們,可是現在,我打電話給她時,她不接電話,而且她還在臉書上跟我解除了好友關係。我最好的朋友跟我正式解除了好友關係。」
「她會回心轉意的。」
「如果真正的殺人兇手被抓到,她會的。然後她會跪著來找我,也許我會原諒她屈服於她的丈夫——因為我相信事實就是這樣的——也許我不會原諒她。但是,如果一切會好轉的話,在一切好轉之前我無法做出決定。所以我給你的答案是,去做吧,安排見面。你會在那裡保護我,佩利先生也會。我想知道為什麼安德森會鼓起足夠的勇氣出現在我的門前。」